第116章本紀發威
第116章本紀發威(第2/4頁)
穿,血流如註。
從清晨到正午,再到日暮。
當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下時,攻城的浪潮終於退了。
城頭上屍積如山。
守軍的,敵軍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鮮血順著磚縫流淌,將整麵城牆染成暗紅。
孫恪癱坐在垛口下,大口喘著氣。
他的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肩窩處的箭傷撕裂得更深,隱隱能看到骨頭。
親衛要扶他下去包紮,被他一把推開。
「傷亡!」
他用氣聲擠出兩個字。
張度踉蹌著走過來,半邊衣甲都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陣亡————兩百餘,傷————傷者過半。」
孫恪閉上了眼。
昨日折損兩百餘,今日又是兩百餘。
總共就一千二三的守軍,兩天下來,還能站著的已經不足半數。
民夫更慘,死傷逃散者不計其數。
剩下的縮在城牆角下,任憑如何鞭笞也不肯再上城頭。
賊軍的攻勢一日比一日猛,明日怕是就要總攻了。
而他已無兵可用。
「將軍————」
這時,張度出聲建議道:「實在不行,讓李催那批人也上來吧。他們好歹有兩百多人,都是見過血的老卒。」
孫恪沉默了很久。
他不想用李傕。
這個人來路不明,還是降將出身,他始終信不過。
但眼下的局麵,已容不得挑三揀四。
「————讓他來守南門吧,放近前好看著。」
孫恪陳寧道,隨後麵露狠厲,「你親自帶人守在其身邊。」
「若有異動,就地格殺!」
張度抱拳:「是。」
李傕登上南門城樓時,夜色已深。
他身後跟著兩百餘名士卒,人人衣甲齊整,兵刃在手。
與城頭上那些疲憊不堪丶傷痕累累的守軍相比,這批人精神飽滿,目光沉穩,顯得格格不入。
張度帶著十餘名親衛緊隨李傕身後,刀柄上的手始終冇有鬆開過。
「李校尉。」
張度走到他身側,沉聲道:「將軍有令,南門防務由你協助。」
「讓你的人分作三隊,一隊守左側城頭,兩隊在馬道待命。冇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動。」
「明白。」
李催麵色平靜,甚至朝張度笑了笑。
他轉身開始分派人手。
動作利落,指令明確,很快便將兩百餘人布置妥當。
一部分上了城頭接替疲憊的守軍,一部分留在馬道作為預備,還有一部分被派去幫著搬運箭矢滾木。
一切井井有條。
張度盯著他看了許久,漸漸放鬆了幾分警惕。
這人辦起事來倒是有模有樣,不像是心懷鬼胎的樣子。
也許是自己多慮了?
他不知道的是,隨著李催所部登上城頭,一種特殊的氛圍,開始在城頭醞釀。
【本紀—同室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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