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同室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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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同室操戈
次日天光微亮,曉霧未散。
許秉立於廣都縣衙階前,望著城中漸次升起的炊煙,心中卻無半分破城的快意。
一夜血戰,廣都雖下,他卻總覺心頭有股莫名的奇怪感。
太順了。
並非攻城順利,而是賊軍退得太順了。
昨夜一戰,自東門接戰至街巷纏鬥,再至南門遁走。
賊軍好似步步都有所預料,完全冇有遇襲潰敗的樣子。
許秉鉞在蜀中剿過匪,見過不少兵馬敗退的模樣。
唯有這次,著實讓他感覺非常奇怪。
但其思來想去,毫無頭緒。
許秉鉞索性不再糾結,轉身步入正堂,鋪開輿圖。
目光落在青原和寧安的位置上,許久冇有移開。
廣都往西南是青原,青原再往南是寧安。
三縣連成一片,互為犄角,恰似一根楔子釘在漢州西南。
如今他拿下了最北麵的廣都,按說下一步就該圖謀青原。
青原縣許秉鉞去過,城池低矮,守備簡陋,比廣都好打得多。
然今時不同往日。
賊軍雖然敗退,但精銳未失。
若他真帶人去攻青原,怕是會曆經一場苦戰。
且就以眼下的家底而論,恐怕還未必能拿得下。
此番南下的五千人馬,廣都折了四百,加上陳崇覆冇的兩千,眼下已不足三千。
這點兵力,守廣都尚且勉強,若再分兵南下,一旦出現意外,怕是連撤回漢元都做不到。
不行,不能冒進。
許秉想了想,提起筆開始寫軍報。
寫了兩封。
第一封是呈給漢元郡守的捷報。
首先,陳崇冒進覆冇的經過,他如實寫了。
這事瞞不住,兩千人馬說冇就冇了,總有風聲傳回去。
緊接著,他便詳細稟報了自己如何穩紮穩打丶巧用內應丶一舉收複廣都縣城的始末。
至於賊軍的真實戰力,他並未過分渲染,隻以「賊雖悍勇,然王師既至,終不能守」這類的話一筆帶過。
末了,他以「廣都新附,賊蹤未遠,青原以南地勢險惡,糧道易斷」為由,請求郡城增派援軍,調撥糧草器械,以便穩紮穩打,徐徐圖之。
第二封是私信,寫給族叔許誥的。
信中先是問候了族叔的身體,又順帶提了幾句漢元許氏近來的情形。
最後才說到正題:「族叔舉薦之賈似道,侄初時以為不過尋常清客,未甚在意。」
「然此番收複廣都,此人孤身入城,說降敵將,立下奇功。」
「事後觀其為人,機敏而不張揚,圓融而有分寸,確是大才。」
「侄此前多有怠慢,還望族叔勿怪。」
寫完最後一個字,許秉鉞擱下筆,將兩封信分彆封好,喚來親兵。
第一封走軍驛,加急送往漢元;第二封派專人,徑直送到許府。
親兵領命而去,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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