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帝流江
第605章帝流江(第3/3頁)
……爺。」
管事咽了口唾沫,擦著冷汗。
「那泥鰍是一賠一千的冷門……您這錢丟進去,這可是連個水花都聽不到啊。」
「買定離手。」
沈黎冇有多言,接過一塊刻著契印的玉牌,轉身走到一旁的柳樹下閉目養神。
夜深,月華如練。
「轟,隆隆!」
淵底猛地傳來一陣爆鳴聲。
緊接著,方圓百裡的江麵毫無徵兆地轟然炸裂!
一道直徑數百丈的極寒水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地脈偉力,直刺蒼穹。
水花飛濺間,連虛空都隱隱扭曲。千萬條水柱順著水柱衝天而起。
淵心正中央。
燕如月押的赤骨血鯉,與陸長風押的墨鱗鱘,在水柱最狂暴的中心相遇。
為了爭奪最頂端的位置,妖魚在半空中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血肉橫飛,鱗片如雨般墜落。
就在它們即將接近雲端的那一瞬,地脈亂流猛地一個絞殺。
兩頭早已因為互相撕咬而重傷力竭的妖魚,再也無法維持平衡,被亂流生生絞碎了內臟,哀鳴著墜入無儘的深淵。
白玉欄杆旁。
燕如月和陸長風麵如死灰,雙雙跌坐在地。
最後的一絲延壽希望,隨著那漫天血雨,徹底破滅。
而在那衝天水柱的最外圍邊緣。
一毫不惹眼的逆向水卷,悄無聲息地成型。
那條躲在淺灘泥沼裡丶殘缺了一塊尾鰭的灰泥鰍,恰好被這股邊緣的暗流卷起。
它冇有耗費半點體力去廝殺,也不曾在淵心承受狂暴的衝擊。
它就這麽順著那股天地間最自然的巧勁,晃晃悠悠地被托舉而上。
越飛越高,最終穿過了厚重的雲層。
在最高點,灰泥鰍張開殘缺的嘴,將那一縷最純粹的帝流漿月華,穩穩吞入腹中。
泥鰍的表皮褪去,長出一層淡淡的金鱗。
魚魁,定局。
整個潛龍淵畔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與不可置信的倒吸涼氣聲。
半個時辰後。
聽潮樓內閣。
沈黎從中走出,手中把玩著一枚暗紫色的須彌戒。
裡麵,裝著整整一千萬極品靈石。
這是掏空了商會小半個獎池才賠付出的巨額天價。
他走回江畔的柳樹下,隨手一拋。
「拿著去買糖葫蘆吧。」
沈黎將那枚足以買下一個中等仙門的儲物戒,丟進了袖子裡。
「一千萬極品靈石!發財了發財了!」
劍靈在袖子裡抱著戒指,靈體興奮得直打滾。
沈黎邁步,沿著江岸向北走去。
「修仙界百態,不過一個爭字。那對夫妻爭造化,卻因無法托付生死,落得個玉石俱焚,妖魚爭淵心,最終粉身碎骨。」
沈黎看著江麵上漸漸平息的波瀾,眼底無悲無喜:
「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