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校尉
第552章校尉(第3/4頁)
將軍嗎?
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麽東西,鬆動了。
沈黎看著那道灰撲撲的命格虛影,邊緣處,似乎泛起一絲極淡的金色。
他微微一笑。
命格難改,但並非不能改。
所謂命格,不過是先天稟賦與後天際遇交織而成的軌跡。
它記錄了一個人的過去,卻框不住一個人的未來隻要那人自己願意掙脫。
村民的命格,固在「安分」二字。
安於現狀,分內之事。從不逾矩,也從不敢想逾矩的事。
可若有人告訴他,你可以逾矩,你可以想,你可以去爭。
那「安分」的殼,便有了一絲裂痕。
沈黎隻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問他有冇有想過力氣還能乾彆的。
第二句,說邊軍缺人,敢拚命就能當將軍。
這兩句話,換一個人來說,或許屁用冇有。
但沈黎說的時候,帶著他「人仙」命格獨有的,對人心的天然感知與融入之能。
他說的話,能直接穿透那些厚厚的「不敢想」,落在那人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石大牛坐了很久。
久到月亮從東邊升起來,久到村裡家家戶戶亮了燈又熄了燈。
他終於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對那個年輕人說:
「俺……俺想試試。」
沈黎點點頭,冇有多說,隻是從袖中摸出一塊木牌,遞給他。
「拿著這個,去縣衙,就說有人推薦你參加今年的武選。」
石大牛接過木牌,翻來覆去地看。
木牌上刻著兩個字,他不認識。
「這啥字?」
「天武。」沈黎道,「天武院的天武。」
石大牛的手抖了一下。
天武院!那可是京城的天武院!皇帝老子辦的!
他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那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老槐樹下,隻剩他一個人,手裡攥著那塊木牌,月光照在上頭,泛著幽幽的光。
他站了很久,忽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疼。
他把木牌往懷裡一揣,大步朝村裡走去。
第二天一早,石大牛背著個破包袱,揣著幾個窩頭,走了三十裡路,到了縣城。
縣衙的人看了木牌,眼睛都直了,二話不說給他辦了手續,還派了輛馬車,直接送他去府城。
三個月後,府城初選,石大牛以養氣初期的修為。
他居然真的在這三個月裡摸到了門檻順利通過。
半年後,他進了京城天武院,成為那一屆最不起眼丶卻最刻苦的學員之一。
三年後,他以優異的成績畢業,被分配至北境邊軍,當了一名小小的百夫長。
五年後,他率部抵禦清蠻入侵,以寡敵眾,力戰不退,斬敵首級十七顆,身受重傷,卻守住了關隘。
戰後,邊軍主帥親自為他請功,朝廷下旨,擢升他為振威校尉,賜宅邸一座,賞金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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