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狙影

第三十五章裂隙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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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裂隙深處(第3/9頁)

帶著鐵鏽味的東西,想吐,想吼,想用頭去撞岩石,但最終,他隻是死死地咬著早已被自己咬破、凍得麻木的嘴唇,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野獸瀕死般的、低沉的嗚咽。

老貓坐在平臺靠外側、更靠近裂縫入口(雖然入口也被黑暗和塵埃遮蔽)的位置。他抱著步槍,身體蜷縮,儘可能地減少暴露麵積和熱量散失。他的傷相對最輕,但體力透支嚴重,寒冷同樣在迅速奪走他的體溫和意識。他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靜靜地坐著,像一尊即將與黑暗和岩石融為一體的、沉默的雕像。隻有那雙即使在絕對黑暗中,也依舊習慣性微微睜開的、銳利的眼睛(雖然什麼也看不見),和那隻始終虛按在扳機護圈上的、凍得發僵的手指,顯示著他作為戰士最後的本能——警戒,哪怕警戒的對象是這片虛無的黑暗本身。陳北的死,山鷹的消失,獵犬、王銳的犧牲……這些畫麵,像冰冷的幻燈片,在他因寒冷和疲憊而變得粘滯的腦海中,無聲地循環播放。但他不允許自己沉溺。他是兵,是最後的戰鬥人員。隻要還有一口氣,隻要趙鐵軍和***還需要他,他就必須保持清醒,保持警惕,哪怕這清醒和警惕,在絕對的黑暗和絕望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無力。

***是被劇烈的咳嗽嗆醒的。老人側躺在冰冷的岩石上,身體因為寒冷和嚴重的內傷(可能是墜落時的震蕩和撞擊)而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每一次咳嗽都牽動全身的傷痛,帶出暗紅色的、帶著泡沫的血痰。他花白的頭發和胡須上凝結了冰霜,臉上、手上布滿了凍瘡和擦傷,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茫然地睜著,充滿了深不見底的疲憊、悲痛,和一種近乎崩潰的空洞。陳北死了。陳遠山的兒子,他守護了二十年的希望,那個繼承了“信使”血脈、拿著信使令、註定要麵對這一切的年輕人,就在他眼前,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無法阻止的方式,消失了。像二十年前陳遠山消失在“門”後一樣,隻留下無儘的謎團和絕望。不,陳北的“死”,甚至比陳遠山的“消失”更直接,更慘烈,更……令人無法接受。因為他是眼睜睜看著發生的,因為他本可以……本可以做點什麼?不,他什麼也做不了。就像當年看著陳遠山走進黑暗一樣,他隻能看著,無力,蒼老,像一塊被時代和命運拋棄的、無用的、正在快速腐朽的石頭。

“咳咳……咳……”***咳得撕心裂肺,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直到咳出一大口帶著血塊的濃痰,才稍微緩過一口氣。他用顫抖的、凍得幾乎失去知覺的手,摸索著,想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陳遠山頭發的狼皮袋子,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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