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峽穀深處
第二十八章峽穀深處(第2/10頁)
乎也在閉目休息,或者,隻是單純地不想麵對這個世界,不想麵對洞穴裡的任何人,包括他。
愧疚和沉重,再次像巨石壓在陳北心頭。但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現在不是沉溺於情緒的時候。他必須儘快恢複體力,理清思路,然後……去那個“逆羽信使”岩畫下的“接觸點”。
父親留下的“星軌儀”和那管“血晶”,是鑰匙。而那個“接觸點”,是鎖孔。他要去看看,父親當年到底從那扇“門”後麵,窺探到了什麼。哪怕隻是驚鴻一瞥,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至少,要知道敵人是誰(或者說,是什麼),要知道這場跨越了血脈和維度的災難,源頭何在。然後,才能談得上“關閉”,或者……“毀滅”。
他又閉上眼睛,開始嘗試主動去“感覺”身體內部的變化,去“聆聽”信使令的脈動,去“觸碰”肩胛骨胎記那持續不斷的灼痛。很奇怪,當他把註意力集中到這些地方時,那種“異物感”和“疏離感”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但同時也帶來了一種奇異的、冰冷的清醒。仿佛有一層一直蒙在感官上的薄膜被揭開,世界以一種更加“直接”、更加“本質”的方式,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他“感覺”到洞穴岩壁的厚重與古老,其中仿佛蘊含著無數沉睡的、細微的“能量”脈絡,像大地的血管。他“感覺”到地下深處,某種龐大、冰冷、緩慢流動的“存在”,像一顆沉睡在地心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巨獸心臟。他甚至能隱隱“感覺”到,在峽穀的更深處,大約父親筆記本裡提到的那個“逆羽信使”岩畫的方向,有一種更清晰、更強烈的、仿佛“頻率缺口”或“空間褶皺”般的奇異“波動”,正在無聲地呼喚、吸引著信使令和他體內的血脈。
那就是“接觸點”。父親找到的,相對“安全”的,可以與“門”後世界進行“微量接觸”的地方。
去那裡,用“星軌儀”和“血晶”,嘗試“接觸”。可能會看到父親看到的恐怖景象,可能會精神受創,可能會加速自身的“汙染”,可能會引來更直接的“註視”甚至“滲透”。
但必須去。
“差不多了。”
***嘶啞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洞穴裡凝滯的寂靜。老人合上筆記本,小心地收進懷裡,然後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有些僵硬,顯然長時間的緊張、疲憊和寒冷,讓這位老獵人的身體也到了極限。
陳北也睜開眼,在趙鐵軍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左腿雖然還有些無力,但已經能夠支撐身體,行走應該問題不大,隻是會有些跛。左肩的傷也不再是致命的拖累,隻是動作幅度不能太大。高燒退了許多,但身體的虛弱和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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