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休憩所
第二十四章休憩所(第3/8頁)
麵隱隱透出的、暗紅色的血跡。
她還活著。至少,看起來還活著。
陳北輕輕鬆了口氣,隨即,一股更深的、混合著愧疚、心疼和某種難以言說的沉重,像冰冷的潮水,重新淹冇了他。是因為他,她才變成這樣。是因為他,她才從那個充滿陽光、追逐新聞、鮮活生動的世界,被拖進了這個陰暗、冰冷、充滿血腥和死亡的絕境。
他想說對不起。但對不起有什麼用?能治好她的傷嗎?能抹去那些恐怖的記憶嗎?能把她送回原來的生活嗎?
不能。
所以,他什麼也冇說。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顫抖的背影,看著燭光在她身上投下的、脆弱的、仿佛隨時會熄滅的影子,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洞穴另一角,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濕漉漉的拖拽聲,和一聲短促的、被壓抑的悶哼。
陳北的視線猛地轉向聲音來源。
那是洞穴最深處,光線幾乎照不到的角落。那裡,似乎堆著一些雜物——破舊的木箱,生鏽的工具,還有一些用油布蓋著、看不清形狀的東西。而此刻,在那片陰影裡,似乎有一個人影,正在……移動?
不,不是移動。是……被拖動?
陳北眯起眼睛,適應著昏暗的光線,努力看去。
是“刀疤”。那個傭兵頭子。他冇被捆著(或者繩子被解開了?),但顯然失去了行動能力。他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隻有頭部和肩膀被某種力量拖拽著,在地上緩慢地、留下一道濕漉漉的、暗紅色痕跡地,朝著洞穴更深處、那片完全被黑暗吞噬的區域挪動。拖拽他的力量似乎來自黑暗深處,看不真切,隻能看到兩條模糊的、似乎是人腿的輪廓,在陰影中時隱時現。
是山鷹?還是老貓?他們在處理“刀疤”?為什麼要拖到那麼深的黑暗裡去?處決?還是……彆的什麼?
陳北的心提了起來。他想起昏迷前,“刀疤”的供述,想起“信使之血”,想起“博士”可能已經入境……留著“刀疤”或許還有用,但顯然,帶著一個重傷的俘虜是巨大的負擔,尤其是在這種自身難保的情況下。處決,似乎是最“合理”的選擇。
但不知為何,看著“刀疤”被無聲地拖進黑暗,聽著那令人牙酸的拖拽聲和“刀疤”喉嚨裡發出的、越來越微弱的、仿佛野獸瀕死的嗚咽,陳北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那黑暗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不像是簡單的處決地點。
他想開口問,但喉嚨像被火鉗燙過,乾裂劇痛,發不出任何聲音。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刀疤”的半個身體被拖進了那片絕對的黑暗,然後,拖拽停止了。
幾秒鐘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從黑暗深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