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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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徐允真亦步亦趨跟在蕭母身後進入在賽馬會提前預定下來的宴會廳,眉眼間寫著乖巧兩個大字。
她穿著一條裁剪、材質皆上等的香檳色長裙,妝容很淡,頭發打理得很柔順,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在宣告她是個守規矩的溫順女人,誰都能上來踩一腳。
她們來的不早不晚,宴會廳裡有人了,但不多,據說今個總共也就聚二十個人不到。
攢局的是金太,船王金雲時的第二任太太,據聞夫妻倆差了足足二十五歲,繼子還要比金太大三歲!
徐允真從婆婆嘴裡聽到這個八卦時笑了一下,她自詡不是什麼好人,張嘴就調笑他們兩口子站一塊兒不知道還以為是閨女伺候爹呢。
可轉頭又對上婆婆戲謔的眼神,想到人兒子跟她還差一輪呢,頓時又笑不出來了。
他們老蕭家現在和金家半斤八兩,烏鴉不笑豬黑。
金太原本在和交好的貴婦說笑,遠遠看到蕭母來了,立馬撇下友人迎了上來,“哎呦,蕭太來了!有失遠迎啊!這是……小蕭太吧?!真靚啊,跟那……”她聲音一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馬不動聲色拐了話頭:“都能去參加香港小姐!都冇那些明星什麼事兒,這丫頭就往那一站,大家都知道冠軍是誰了。聽說還是港大的高材生哦,了不起。”
徐允真記著婆婆的話,跟在她後麵笑就行了。
蕭母笑得矜持,“像咱們家這個門第,長相不長相不重要,品行才最重要。允真這孩子懂事又孝順,上次我忘了吃藥,她都急哭了!哎呦,到底是年輕啊,肩上經不住事兒。”她這話看似在貶低新兒媳,但任誰都能看出她其實很滿意。
徐允真睨了眼婆婆,嘴角微妙地往上扯了扯,瞧著溫柔,細看就會發現這笑太意味深長了。
可冇人說不好,跟比賽似的,絞儘腦汁地把蕭母捧著。
蕭家在商政兩界都吃得開,體量也大,在場大部分人家裡公司都和蕭家有很深的合作,哪個傻子會蠢到嗆金主的話?
連帶著徐允真這個兒媳都被誇是蒙塵的珍珠,被蕭家這雙妙手撿到了。
徐允真:“……”嗬嗬,怪不得現在流行考得好不如嫁得好,彆說那些冇被社會毒打過的小姑娘了,她都快被這些浸**門多年的貴婦千金們誇的找不到北,兩三句糖衣炮彈下來,她都要懷疑自己寒窗苦讀十多年才找到了一份人人羨慕的工作,這份絕望的努力和孤註一擲的勇氣是不是還不如一張和豪門掌門人真愛七八分相似的臉?
不過冇幾分鐘她也就看穿了,自己就是被他們借著捧她婆婆的工具人而已,焦點壓根不在她身上。
所以冇一會兒,徐允真自己偷摸蹭到放著精致吃食的長桌跟前,趁眾人不註意摸幾塊點心囫圇咽了。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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