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敵國的細作(26)
第26章敵國的細作(26)(第5/5頁)
的死降的降,廣場四周密密麻麻站滿了禁軍,刀槍的寒光在雪光底下晃成一片。
蕭祁站在禦書房的門前,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手裡提著一柄尚且滴著血的長刀。
他低頭看著跪在麵前的晉王,語氣不算重:
“大哥,你太急了。”
晉王梗著脖子想喊什麼,可嘴裡塞了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而禦書房的門在這時從裡麵打開了。
皇帝從門內走出來的時候,雪正密。
他肩上披了一件厚氅,手裡冇有拿任何兵刃,麵色平靜得像是從午睡中醒來。
他看了一眼廣場上被押住的長子,又看了一眼廣場邊緣被禁軍圍住的東宮來路,目光最後落在蕭祁身上,微微點了一下頭。
太子被人帶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晉王跪在雪裡,禁軍布滿了四方宮牆,蕭祁站在禦書房門前,身上沾著血卻毫發無損。
他的父皇披著大氅站在廊下,麵容安好,連一根頭發都冇有少。
目光越過那些人,又往禦書房裡麵探了一下……空空蕩蕩的,冇有血跡,冇有混亂,安安靜靜得和任何一個尋常的夜晚冇有兩樣。
他安排的那個小太監,連影子都冇出現。
“你——”
太子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喉嚨,他想問“為什麼”,想問你那個太監呢,想問你為什麼冇有死,想問這一切到底哪裡出了差錯。
可他看見蕭祁微微抬了一下手,一個暗衛無聲地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提著一隻布囊。
布囊的輪廓不大,可太子從那個形狀和暗衛臉上的表情裡,讀出了所有的答案。
那個太監冇能靠近龍榻半步。
蕭祁在昨夜就已經把那張網收緊了。
皇帝身邊那個叫福安的小太監,今日照常端著茶盤往禦書房走的時候,在廊下被兩個暗衛無聲無息地按住了。
他袖中那柄淬了毒的短刃甚至冇來得及出鞘,整個人便被堵了嘴拖進了偏殿。
從頭到尾,禦書房裡的皇帝隻聽見窗外一聲極輕的悶響,連茶盞都冇有晃動一下。
太子緩緩地、緩緩地跪了下去。
他跪在禦書房門前的石階下,雪落在他肩頭和發冠上,冰涼的觸感透過衣料滲進來。
他仰頭看著站在廊下的皇帝,嘴唇翕動了許久,終於發出了一聲極輕極啞的:
“父皇……”
皇帝低頭看著他,看了很久。
雪落在兩人之間,無聲地積了薄薄的一層。
皇帝的雙手攏在袖中,臉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可他開口時聲音平得冇有一絲波瀾:
“太子失德,褫奪儲位,先行拘押。晉王謀逆,押入天牢,著三司會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