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法庭上的清算
第119章法庭上的清算(第2/3頁)
人,早就四處打點好了。
坐在辯護席上的律師也適時地站了起來。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清亮:「審判長,我的當事人當時完全是被侵略軍脅迫的。」
「在座的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個藝人,一個手無寸鐵的文人。
「在槍口的威逼之下,他冇有選擇。」
說完,律師轉過頭來,拚命地給張硯使著眼色。
「程先生,你當時確實是被帶走的,對嗎?你並冇有主觀叛國的意願。」
這時候,隻要程蝶衣點點頭,順著律師的話說下去,他就能活下來。
段小樓也在臺下拚命地咳嗽,示意讓師弟趕緊開口。
蘇牧在監視器後,眼神冰冷。
他在等待著那一記最狠的刀子紮下來。
張硯終於開口了,聲音通過收音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法庭。
「青木要是活著————」他頓了頓,眼神中,竟浮現出一抹難得的溫存。
這是提到藝術時,才會有的光芒。
「京戲早就傳到國外去了。」
全場死寂。
審判長愣住了。
律師舉起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段小樓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站了起來。
法庭外的民眾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爆發出了更恐怖的怒吼。
「混帳!」
「他竟然還在懷念侵略者!」
「殺了他!」
審判長臉色鐵青,再次敲下了法槌。
「程蝶衣!註意你的言論!你這是在公然挑釁法庭!」
「我再問你一次,你是否承認是被脅迫的?」
張硯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個完全不懂戲的門外漢,笑了起來。
「他是懂戲的。」他輕聲說著,語氣固執,「他不說話,坐在那兒聽,我就知道他聽懂了。」
「藝術是不分國界的,你們不懂。」
他確實瘋了。
在眾人的眼裡,在這個民族情緒高漲的時刻,他這就是在自殺。
但是在蘇牧的劇本中,這才是程蝶衣。
一個隻活在戲裡,不活在人間的瘋子。
他不關心誰勝誰負,不關心政權更迭,隻關心那句唱腔準不準,那個身段美不美。
對他來說,懂戲的青木,比這些隻知道喊打喊殺的同胞更親近。
這種認知很純粹,但也很殘忍。
段小樓在臺下終於爆發了,衝著被告席就放聲大罵:「程蝶衣!你個瘋子!你個王八蛋!」
「你知不知道老子為了救你費了多少勁?」
「你就順著說一句能死嗎?啊,能死嗎?!」
陸陽這段的表演極具張力,把一個世俗男人的憤怒和無力演得流暢又自然。
他是愛師弟的,但他更愛活著。
所以他不理解這種,為了所謂的藝術執念而選擇去送死的行為。
林婉兒也跟著站了起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張硯。
她原本以為,這個男人隻是任性,可現在才發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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