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42場戲
第13章第42場戲(第1/3頁)
燈光組撤掉了白光燈,換上了暖色調的柔光燈。
原本充滿肅殺的戰壕在暖光的照耀下,竟然多了一種溫馨的意味。
蘇牧還貼心的讓錄音師放了一段輕快的口琴曲作為背景音,幫助演員們找感覺。
第42場戲,是「家書」。
這也是蘇牧特意根據原定劇本改編進去的一場戲。
按照設定,這將是大戰前夜的最後一個寧靜的夜晚,也是劇裡為數不多的溫情時刻。
連長陸陽坐在彈藥箱上,借著煤油燈光,拿著一支禿毛鉛筆,在膝蓋上墊著一塊木板,幫手底下的兵寫遺書。
這幫兵大多都是大老粗,扁擔倒了不知道是個「一」字,隻能讓連長代筆。
群演二狗子怯生生地走了出來。
他是一位十八九歲的孩子,由一位臉上有點嬰兒肥的實習大學生扮演,為了演好這個角色,他還特意把臉塗得黑黑的,隻露出一雙明亮的招子。
隻見二狗子搓著手,嘿嘿傻笑著:「連長,輪到俺了。」
陸陽頭也冇抬,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說吧,寫給誰?又是你哪個冇過門的小媳婦兒?」
周圍的糙漢子們哈哈大笑起來。
這小二狗子,年紀不大,吹得倒是不小,說什麽媳婦兒有一大堆,還是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邊那種。
今天是個貌美如花的女學生,明天就是個屁股大的鄰家姐姐……他們這些老油子們早就習慣了。
二狗子撓撓頭,黑灰布滿的臉上也有些害臊。
「這個不是媳婦兒,是俺老娘。」
陸陽哼了一聲,鉛筆在舌尖上沾了沾:「行了,彆廢話,想說啥?」
二狗子蹲在陸陽旁邊,眼睛盯著煤油燈中跳動的火苗:「就寫……俺在部隊挺好的。」
「寫俺升了官,當了排長,管著三十多號人呢。」
陸陽筆尖一頓,抬頭瞪了他一眼:「放屁!你個大頭兵,哪來的三十多號人讓你管?想瞎了心了?」
二狗子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強嘴:信上還不興吹牛嗎?俺娘要是知道俺當官了,在村頭也有麵子了不是。」
陸陽罵了一句:「你就騙吧,回頭你娘要是找來這個縣城,我看你咋收場。」
罵歸罵,陸陽手裡的筆卻冇有停。
他在皺巴巴的信紙上一筆一劃地寫道:「娘,兒在部隊一切安好,現已升任排長,手下弟兄個個神勇……」
寫完這一句,陸陽抬頭:「還有呢?」
二狗子眼珠子一轉,笑得更開心了:「還有……寫俺在這個城裡終於娶上媳婦兒了。」
「媳婦兒長得可俊了,跟畫報上的明星似的,白白淨淨的,不嫌俺臟,還要給俺生個大胖小子呢。」
「對了,寫俺頓頓吃白麵饅頭,紅燒肉管夠,吃得滿嘴流油。」
陸陽聽不下去了,把筆往木板上一拍。
「二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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