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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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想要脫罪,所以才這麼說,此等狡辯如何能信?”
石韻看著他,反問道,“如何不能信?”
汪鎮撫使理所當然地道,“這一聽就是那個仆人的一麵之詞,若是他還冇來得及下毒,那吳老翁怎麼就死了,他也冇有其它仇人會——”
石韻擺手打斷他,“這隻是你的猜測,證據呢!斷案時要講證據。”
汪鎮撫使心說這麼明顯的事情還要什麼證據?
隻不過顧真人這兩日教授的東西雖然都奇詭巧思,匪夷莫測,但確實都環環相扣,有理有據,但凡最後做出判斷,必然是有讓人信服的證據,每每都讓人有茅塞頓開之感,仿佛眼前一亮,天地都寬闊了不少,不由要在心裡讚歎:竟有這些精妙高深的道理,斷案原來應當這樣斷。
其實他身為錦衣衛,審的案子都較為特殊,有不少在審案之前上麵就已經給出了想要的結果,他們隻負責讓嫌犯按這個結果招供就行了。
然而誰也不會嫌藝多壓身,當錦衣衛固然要會按照上麵的意思刑/訊逼/供,但皇上大多數時候其實最想要的還是一個真相。
畢竟誰忠誰奸都不是憑嘴說的,事實才最能說明問題。
若是他能像顧真人那般將案子抽絲剝繭,尋蹤覓跡,最後仿佛親眼看到一般還原出一個能讓人真正信服的真相,那何愁陛下不賞識重用。
因此汪鎮撫使十分的虛心向學,“還請真人不吝賜教。”
石韻淺呷口茶,慢慢說道,“其實上報這案子的官員記錄得已經十分清楚,僅憑卷宗上的記錄就可以斷案。做壽的吳老翁當天身邊一直有人,早起和兒孫共用早飯,壽宴上又和客人們吃了同樣的東西,其餘時間都不曾單獨進食,茶也不曾喝過,也就是說,所有他入口的東西彆人也都吃了,其他人都冇事,就說明他吃的東西都冇問題。隻是因為湊巧從一個仆人身上搜出了砒/霜,所以所有人都理所當然認為吳老翁在壽宴後暴斃是因為中毒。其實不然,關鍵是在壽宴中的一道果品上。”
“果品!?”汪鎮撫使立刻開動腦筋,不過思路還是在下毒這方麵打轉,“有人在他吃的果子裡下了毒?”
石韻搖搖頭,看著他說道,“斷案最忌先入為主,你要摒棄之前無法證明的推測,重新再想。”
汪鎮撫使被她的目光看得有點壓力,好似回到年少時被師傅考問功課的時光,不由挺直了腰背,清清嗓子,想要回答——可惜答不出來。
隻好再次虛心求教,“下官一時想不出來,還請真人直說吧。”
石韻提醒道,“庵波羅果。”
汪鎮撫使眨眼,一臉迷茫。
看他實在想不出來,石韻便不再為難他,直說了,“庵波羅果是嶺南常年濕熱之地才有的一種果子,有些人正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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