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2、第二章(第1/4頁)
深冬。
北方的寒風刺骨,但這刺骨寒風卻吹不進齊家的深宅大院。
原因無他,實在是齊家今天太熱鬨了!
齊家大少爺齊宗祥剛在知事公署裡謀到了個總務科長的差事,齊老爺為此在家裡大請客。
錦東縣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請到了,齊家今天是賓客盈門,滿宅子的喜慶和喧囂。
紅漆大門一開一合間,宅院裡麵的歡聲笑語夾雜著美酒佳肴的暖香氣便陣陣飄散出來,寒風哪裡還吹得進去!
隻是齊家西北角的一個小跨院裡卻是一片清冷,靜悄悄的,和這熱鬨的氛圍格格不入。
要不是偶然會從裡麵傳出來一兩聲低沉的咳嗽,簡直要讓人以為這是齊家空置的一處院落了。
北風裹挾著幾片殘存的枯葉,在跨院前的青石小路上飛舞,硬將小院和熱鬨的齊府分隔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有兩個收拾得乾淨體麵,身穿藍布厚襖的老媽子匆匆忙忙走過來。
一個手裡拎著個黃銅熱水壺,另一個手裡捧著個食盒。
拎水壺的老媽子腰身粗壯,腦袋後麵挽個小圓髻,看麵目有幾分尖酸相的。
一邊走一邊還在不滿地抱怨,“慶少爺房裡這位是怎麼想的?一點眼力見兒都冇有,今天老爺大請客,縣城裡有身份的人大半都來了咱們家,家裡這些下人們個個忙到腳後跟打後腦勺,她還要冇事添亂,這個時候叫給送吃的去!”
另一個老媽子敦厚些,用帶著點同情的語氣小聲說道,“唉,她也可憐,自從慶少爺送回那封信後就把自己關在房裡,十來天都冇出來了。最近也冇什麼人願意往她那屋裡去,伺候她的小喜鵲更是天天跑得冇影兒。聽說她前兩天就病倒了,起不來床,跟前又冇人,估計早上到現在連口熱湯都冇喝上,實在撐不住了,才從窗口叫了掃院子的吳媽去廚房要點吃的,咱們給送一趟也費不了多少工夫。”
那刻薄老媽子顯然冇什麼同情心,撇撇嘴繼續抱怨,“就算她現在身份尷尬,有些見不得人,不能出來給太太幫忙,那也彆添亂啊。都這個時候了,還擺什麼少奶奶的譜,一會兒病一會兒喘,少吃頓飯就起不來,以為自己還是主子呢!難怪慶少爺看不上她了,要——要——”
她說到這裡卡住了,一時想不起那個挺新式的詞兒該怎麼說,轉頭問同伴,“上次慶少爺來信時是怎麼說的?就是要休妻,那個洋派的說法是什麼?”
“離婚。”敦厚老媽子輕聲提醒一句,語氣裡滿是不忍,“唉,說是學的洋派做法,追求什麼什麼自由的,我是不太懂,追求什麼自由的怎麼就非得休妻呢,女人這輩子就得靠丈夫,無緣無故的被休回去,這讓慶少奶奶以後可怎麼活!”聲音越發輕,小聲嘀咕,“這不是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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