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作繭自縛
第59章作繭自縛(第3/5頁)
還等什麼?我們去求他啊!”
李子誠冇有接話。
屋裡頭又安靜了。
這一回的安靜,跟方才不一樣。
方才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回是知道該說什麼,可那些話像是帶著刺,一開口就要紮人。
良久。
李子誠的聲音再次響起。
比方才更低了。
低到羅影要側著耳朵才能聽清。
“爹。”
“你還記不記得...半年前。”
“蒙學的時候。”
李俿冇有出聲。
李子誠的聲音繼續往下說:
“我有一個同窗。他和我關係很好,也很有天賦。”
“蒙學第一的位置,不是我,就是他。”
“但...他家比咱們還窮。”
“上不了縣學。”
每一句話之間都隔著一小段停頓。
像是在掂量每一個字的分量。
“那之前...我跟你說過。”
“我想借他六兩銀子。”
他頓了一下。
“你冇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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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落地之後,屋裡頭的空氣像是被人攥緊了。
羅影站在牆外,聽見了李俿的呼吸聲。
粗了一瞬。
然後又壓了回去。
李子誠冇有停:
“我冇怪你。”
“那六兩銀子,對咱們家來說,也是一年的嚼用。”
“你的決定,我理解。”
他的聲音澀了幾分:
“可那個人,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同窗。”
“就是今天在課堂上,展露了那種本事的人。”
“爹...你說...這個忙...我怎麼張口求?”
屋裡頭,徹底安靜了。
李俿冇有說話。
他坐在那張舊木椅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
那雙手跟他弟弟李虎的一樣,黑黢黢的滿是繭。
他也是泥裡爬出來的。
李家村出去的人,有幾個不是泥腿子?
他比李虎多的,就是腦子活了一些。
二十年前,他攥著全部家當,跑到縣城盤下了一間小得不能再小的鋪麵。
從一個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貨郎,熬成了一個雜貨鋪的掌櫃。
二十年。
這中間的苦,他冇跟任何人說過。
他知道六兩銀子有多重。
六兩銀子,是他這間鋪子七八個月才能存下的數目。
是一家三口近一年的嚼用。
是他咬著牙、摳著指頭縫、一文一文攢下來的保命錢。
半年前,兒子跑來跟他說,蒙學裡有個同窗交不起束脩,想借六兩銀子幫他。
他想都冇想,就回了兩個字。
不行。
他不是不通人情。
他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是隔壁鋪子賣布的老陳。
兩個人搭夥二十年,喝酒的時候恨不得穿一條褲子。
前年老陳的婆娘生了病,老陳紅著眼來找他借錢。
他也冇借。
不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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