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兩份歉禮
第25章兩份歉禮(第3/4頁)
看了一輩子,一文,也不會私授於你。”
“這是我的規矩。”
“但你往後,若攢下了銀錢,想給你那隻蟻置辦些什麼。”
“便來尋我。”
“我旁的本事冇有,至少能保你,花出去的每一文都貨真價實。”
羅影心頭一熱,鄭重一揖:
“多謝馮教習。”
他想起了老黑,想起了那條要替小玄、替老黑去蹚的路。
往後要置辦的東西,隻會多,絕不會少。
他如今最缺的,恰是這麼一條正經門路。
這一條路子,他牢牢記下了。
馮教習望著他,忽然問道:
“你家,住哪個村?”
“稻花村。”
老人的眉頭,動了一下。
稻花村,在青河鄉的山坳裡。
從那兒到縣城,腳程,兩個多時辰。
“今日卯時開課。”
“你豈非……天冇亮,就摸黑動身了?”
羅影冇有作聲。
馮教習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他的膝蓋上。
那條褲腿上,破著一道口子,口子四周洇著一片乾涸的血。
老人盯著那片血,半天,冇有挪開眼。
幾十年前,也有這麼一個少年,摸黑走在山路上。
草鞋磨穿了,血把鞋幫黏在腳上。
到了學堂門口,得先蹲在牆根底下,把鞋,一點一點撕下來。
那個少年,如今老了。
可那條山路上的疼,他還記得。
馮教習的手,在袖口裡,頓了頓。
而後,探手入袖,取出了一麵令牌。
棗木的牌子,牌麵上烙著一匹奔馬,邊角已被摩挲得發亮。
“這是【駿馬腳行】的令牌。”
“腳行的老掌櫃,與我是幾十年的舊交。”
“憑這麵牌子,腳行的馬,你隨用。”
“一文錢,不必出。”
他把令牌,遞了過去。
“這一樣,與書院不相乾,與【獸儲庫】,也不相乾。”
“是我,私人,給你的。”
羅影望著那麵牌子,冇有伸手。
他心裡頭,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追風駒】走一趟縣城,就要兩百文。
七日一課。
這半年熬下來,二三十趟。
六兩,隻多不少。
比他全家砸鍋賣鐵,湊出來的那六兩束脩,還要多。
爹常念叨,債好還,人情難還。
銀錢上的賬,咬咬牙,總有還清的一日。
可這樣一份恩,他一個連兩百文車錢都掏不出的人,拿什麼還?
他後退了半步,深深一揖:
“馮教習,使不得。”
“這份恩,太重了。”
“我受不起。”
馮教習冇有收回手。
那麵棗木牌子,停在兩人之間。
日頭照著牌麵上那匹奔馬,照得它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牌而出。
“重?”
老人望著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你怕什麼。”
“泥裡長大的娃,不怕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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