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新山酸霧,白手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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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新山酸霧,白手套茶
柔佛州,新山。
過個橋,就是新加坡的兀蘭關卡。這邊是馬來,那邊是島國。空氣裡,一邊是榴蓮和燒豬的混合味,一邊是金融城飄來的冷氣和香水味。
阿雄冇帶趙磊過境。過關的,是林秀。
趙磊在約定的咖啡店二樓,能清楚看見關口排隊的長龍。大巴車、摩托車、西裝客、勞工,像兩種秩序在縫合。
“雄叔說,酸,在振林山。”林秀今天穿了件寬鬆的白t,冇化妝,素著臉。過了檳城那一關,她在他麵前鬆弛了許多,“我表叔,***,我們都叫四叔。他開電鍍廠的,做五金電鍍,也給半導體廠供廢酸回收。”
“他肯見?”
“不肯。”林秀攪著杯裡的拉茶,“我說是我老板,來考察投資。他罵,說‘你個丫頭,跟大陸仔混,遲早被請去喝咖啡。’”
馬來西亞人口裡的“喝咖啡”,不是閒情,是反貪局、國安局的約談。
“那怎麼見?”
“他女兒,讀廈大,中文係,暑假回來,想進深微實習。我拿你郵箱,給她發了offer。四叔半夜打電話,罵罵咧咧,說‘行,來廠裡看,看了彆後悔’。”
趙磊點頭。陳凡說過,南洋這網,全是“私情”係著的。孩子,是最後的軟肋,也是橋梁。
振林山,工業區。
“新昌電鍍”,招牌掉漆。進門就是一股酸霧,嗆得人睜不開眼。不是那種高純酸的冷冽,是鹽酸、硝酸、硫酸混在一起的、帶著金屬腥味的濁氣。
一個穿長膠靴、戴防毒麵具的男人,從池邊直起身。五十多歲,瘦,但肩很寬,像扛過沙包。麵具摘下,臉上是兩道被酸氣熏出的深紋。
“秀秀。”他點頭,看趙磊,眼神戒備,“就是你老板?這麼年輕。”
“四叔,趙總。”林秀介紹。
四叔不握手,轉身往裡走:“跟我來。想看酸,就快點。中午,風大,味散,不準拍。”
廠子破。一排排電鍍槽,掛滿摩托車零件、門鎖、水管。最裡頭,隔出個小車間,乾淨點,有臺舊蒸餾塔,鏽得發紅。
“這裡,提酸。”四叔拍塔身,“客戶用過的蝕刻液,洗過晶圓的,有毒,他們當危廢,花錢請人拉走。我拉來,便宜。蒸餾,冷凝,提純。出來的,回去他們廠,繼續用。”
“純度?”
“電子級?做夢。”四叔笑,牙黃,“工業級,湊合。但……”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小瓶。液體無色,在日光燈下,微微晃。
“這是,我給那邊用的。”他下巴朝窗外,越過海,指向新加坡方向,“他們做晶圓,要用超高純***。日本人的,貴,斷供過。我這個,摻著用。混10%,冇事。混20%,良率掉一點。混30%,他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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