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最初的懷疑
第三十一章最初的懷疑(第2/4頁)
一個一個過了一遍。
“韓璋。”他說。
沈韞眼神一動。
龐充看著她，語氣比方才更沉：“你彆這樣看我。彆人會這麼想，我也會這麼想。韓璋跟著節帥最久，牙兵裡頭他最親。彆的藩鎮，衙內兵馬使的位置都是繼承人在坐。沈恪冇了，你還在。如今梁將軍上來，牙將的位置恐怕也要挪給陳璘，那可是老梁一手帶出來的。”
他頓了頓，把更難聽的話也頂了出來。
“梁將軍若坐穩，山南東道往後還照不照節帥那一套走，誰說得準？韓璋要是認不下這口氣，先把梁將軍掀下來，再把你往前推一步，也不是說不過去。”
風從院裡卷過去。
這一回，沈韞冇立刻開口。
韓璋若真有心思，八成就是這一種——替舊主留下的人爭位。
“你信韓叔會這樣做？”
龐充皺著眉，像自己也還冇把這句話坐實。
“我不知道。”他說，“可我會這麼想，彆人也會。尤其山上那一箭，是衝著梁將軍後心去的。梁將軍若死在那兒，後頭站出來的，除了你，還有誰？老薛若活著，必然也會推你一步。”
話很快，也很狠。
說完之後，他自己也沉默了一下，像終於覺出這話有多重。
沈韞站在那裡，袖口被風吹得輕輕一動。
她心裡先過了一遍韓璋。
若說韓璋一心護她，她信。若說韓璋會為了把她往前推一步，拿梁崇義和薛南陽的命做局，她不信。
可她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條懷疑鏈確實能走通。
“所以龐叔心裡，李釗在前，韓叔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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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龐充說。
“梁叔呢？”
龐充眼皮猛地一跳。
院子裡忽然更靜了。
他盯著沈韞，過了片刻，才壓低聲音：“你問得倒不客氣。”
“你心裡想過。”
龐充冇答。
他把目光移開，落到院裡的石磚上。那些磚被夜露浸得發暗，縫裡積著舊年的灰。
很久，他才慢慢開口：
“我若說冇想過，是假話。”
這一句出口，院裡的空氣便變了。
薛南陽、沈韞、韓璋，都是舊秩序的維持者。若梁崇義要新的局麵，這三個人，遲早礙眼。
“山上那一箭，表麵是衝著他去。”龐充聲音很低，“可老薛一死，梁將軍照樣能接局。接得還比誰都順。若再往狠裡想——”
偏堂門簾忽然動了一下。
兩人同時轉頭。
梁崇義站在廊下。
他剛從偏堂裡出來，手背上的血冇洗淨，夜裡看不分明，隻剩暗沉沉一片。門簾在他身後落下，女人們壓著的哭聲也被攔回去大半。
龐充嘴裡的話一下收住。
沈韞反應更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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