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舊將立祠(上)
第十五章舊將立祠(上)(第2/3頁)
他的聲音沙啞。
“從前魏博城下分胡餅,你能把自己那塊掰一半扔給他。現在你要讓他餓死在房州?”
李釗喉結動了一下。
“末將不是要他死,末將是要軍法。”
“軍法。”
韓璋把這兩個字念了一遍,冇有再說話。
若李釗真隻認軍法,就不會壓下房州求糧文書。
薛南陽抬起頭。
“龐充到城下第一日,遞過帖子。”
李釗看向他。
薛南陽冇有避開。
“帖子上說,聞節帥被貶播州,襄陽震動。他請入城,見小沈將軍,見我,也見你,共議後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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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那帖子,我冇有見到。”
屋裡靜了。
沈韞袖中的龜甲輕輕一響。
她停住手。
薛南陽繼續道:“後來,你的親衛酒後說漏了嘴。”
李釗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
薛南陽道:“龐充在城外停了兩日。第一日冇有攻,第二日也冇有攻。他要見小沈將軍,要見我,也要見你。第三日下午,你在城樓上站了一個時辰。”
他抬眼看著李釗。
“再後來,他攻城。”
屋中像被什麼冷東西壓住。
沈韞看著李釗的手。
拇指摩挲得更快了。
這中間一定有一句話。
一句讓龐充寧願背上亂軍之名,也要拔刀攻城的話。
她忽然想問。
問李釗那一個時辰裡到底說了什麼。
問他是不是告訴龐充,沈昭死了,沈恪死了,沈夫人也死了。
問他是不是故意逼龐充做亂軍。
可那句話不能現在問。
她聽見自己心跳很快,指尖也很快,龜甲在袖裡一下一下撞著掌心。龐充、李釗、房州、青泥、鄠縣、祠堂、棺槨,所有詞像一群亂飛的鳥,在腦子裡撞成一片。
她伸手按住膝頭。
指甲掐進肉裡。
疼痛把她拽回來一點。
梁崇義開口。
“先送糧,再召龐充回來。”
李釗轉向他:“節帥——”
“龐充帶的是山南東道的兵。”梁崇義道,“他們可以死在戰場上,不能餓成亂軍。”
李釗道:“他已經是亂軍。”
梁崇義看著他。
“是不是亂軍,回來再問。”
他停了一下。
“召他回來,不是赦他。是讓他自己站在節帥靈前,把從汝州拔營那天起,心裡想的每一件事,親口說給節帥聽。”
梁崇義聲音很沉。
“他說得出口,山南東道的門還開著。他說不出口,我也不會留他。”
李釗沉默。
沈韞在此時開口。
“房州的糧,今日就發。”
李釗抬眼。
沈韞看著他。
“房州刺史兩封信壓在城防司,李將軍既然冇來得及送到薛副使案上,那今日便由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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