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入城
第十章入城(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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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家門前掛著白麻。
節度使府在襄陽城城南。沈韞勒馬停在府門前,門楣上的匾額還是父親當年親手寫的那方,“山南東道節度使府”八個字,漆麵已經斑駁了。
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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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不會再回來。
階下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件緋色圓領舊官服,膝彎和袖肘處磨出了細微的毛邊。腰間佩著緋銀魚袋,係帶係得有些歪,像是匆忙間胡亂掛上去的,鬢邊已有了白發,顴骨上有一道新鮮的淤青,被領口的緋色襯得發暗。
他站在那裡,身後站著兩個李釗的親衛,黑甲佩刀,離他不過兩步遠。
沈韞下馬,走上臺階。
她看見薛南陽的袖口,舊官服的袖口翻卷著,露出裡衣的白色,料子皺巴巴的,像是被人從榻上拽起來,套了外袍便推到了這裡。薛南陽看著她,然後跪了下去。
“沈大人。”
膝蓋落在青石臺階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跪得很快,像是在那間被軟禁的廂房裡演練過無數次,隻等這一刻。
身後的兩個親衛冇有動,手還按在刀柄上。
沈韞看見他按在臺階上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少時薛南陽在府中教她練字,這雙手握筆時從來冇有抖過。
她隻是微微側過臉,目光越過薛南陽的肩頭,落在他身後那兩個黑甲親衛身上。
兩個親衛對上沈韞那冰冷的目光,手從刀柄上移開了,退後一步,又退了一步。
“薛副使請起。”沈韞伸出手,扶住薛南陽的手,“我如今是白身,當不起副使這一跪。”
薛南陽冇有起來。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眶紅了一瞬。
他看著她的左臂,勉起的袖口,纏滿的紗布,從手腕一直裹到肘彎。她比三年前瘦了,顴骨微微凸出來,眉眼還是和節帥一模一樣。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但還是那句話和著血沫咽回去了。
他想問的太多了。她的傷是怎麼來的。她從長安怎麼逃出來的。她這一路走了多久。她有冇有吃過一頓熱飯。她怎麼不早點回來。她怎麼活下來的。
他把所有的話都咽回去了,隻是跪在那裡,看著她。
她隻是握著他的手,等他站起來。他的手很涼,握筆的薄繭硌著她的掌心。
她小時候,這雙手覆在她手背上,帶著她一筆一畫寫字。她說,薛叔,你的手比阿爺的大。他笑了一下,把右手攤開,虎口有一層厚繭,指腹也磨出了薄繭。
她說,薛叔的手和阿爺一樣。他搖了搖頭,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虎口上。這是握劍的繭,河東薛氏的子弟都要學詩書騎射,要文武雙全方為大家子,薛叔是旁支,學得不用像嫡支那麼好,但也要學。他又把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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