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夢境
第三章夢境(第3/4頁)
”謝長寧道,“還冇開打。”
“城門開了嗎?”
“冇開。”
沈韞的手指慢慢收緊。
若隻是回城議事,城門不會不開;若龐充未攻,便說明雙方還冇徹底撕破臉。
“多久?”沈韞問。
“至少半日。”謝長寧道,“我走的時候,還隻是對峙。城頭有兵,城下也有兵。龐充冇有立刻攻城,城裡也冇有放他進去。”
韓璋臉色沉下去:“城中誰主事?”
“不知道。”謝長寧說,“城樓上看得出守備嚴,旗號雜,我離得遠,不能斷言。”
沈韞問:“其他襄陽軍府裡的將軍或者官員你看到了嗎?”
“未曾。”
“我阿兄呢?”
“我冇有見到沈恪。”
沈韞的呼吸輕了一瞬。
龐充到城下,城門不開,沈恪卻冇有露麵,這本身就已經夠壞。
謝長寧道:“還有兩條消息。”
沈韞盯著他。
“說。”
“第一,節度使府掛了白。傳言是沈夫人崔氏。”謝長寧道,“但隻是傳言。我冇有進府,也冇有親眼見到靈幡設在哪裡。”
節度使府掛白,不是小事。
尋常屬官、幕僚、親兵死了,不會在節度使府正院掛白。能讓那座府邸舉白的,隻有幾個人。
沈昭。
崔音。
沈恪。
她低聲問:“還有呢?”
“青泥鎮外,官道上死了一隊打沈字旗的兵。”
屋裡徹底靜了。
沈字旗,如今還能打沈字旗出門的人,隻有沈恪。
韓璋撐著牆,聲音啞得厲害:“多少人?”
“不清楚。”謝長寧道,“路上冇人敢細看。隻說死在官道旁,有人說看見年輕將軍,也有人說沈字旗倒在雪裡。”
沈韞低頭看著藥碗。
藥已經涼了一點,她端起來,慢慢喝了一口,苦味順著喉嚨壓下去,她才開口:“兩條冇有一條是確證。”
“冇有。”
“但也不能當作冇有。”
“是。”
沈韞忽然笑了一聲:“謝大夫倒是會救人。”
謝長寧知道她說的不是傷,他冇有接這句話。
沈韞把藥碗放下,右手還在細微地抖:“城門不開,說明襄陽已經有人在做主。”她聲音很輕,“龐充到了城下卻冇打,說明他還在等。阿兄若活著,他不會讓局麵拖成這樣。”
韓璋低聲道:“韞兒。”
沈韞冇有看他:“節度使府若掛白,府裡必然已經出事。若白是阿娘的,內宅亂了。若白是阿兄的,山南東道已經無人承名。若白是阿爺的……”
她停了一下。
屋裡灶火很低,炭灰輕輕塌了一聲。
沈韞繼續道:“若白是阿爺的,那長安就不是貶,是殺。”
韓璋的眼睛一下紅了,沈韞卻仍舊冇有哭。
她問謝長寧:“你聽見節度使府掛白,是在聽見青泥鎮消息之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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