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最後一段,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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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最後一段,開始
陸晨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緩緩地吐出來。
他的心率在係統監測中顯示為六十二次每分鐘。
穩得不像是在做一臺隨時可能出人命的手術。
“最後一段,開始。”
他的聲音很輕,但手術室裡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剝離子的尖端再次貼上了瘤體的後極。
這一次,他的動作幅度小到了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程度。
每一次推進的距離被嚴格控製在零點一毫米以內。
不是估算,是精確的控製。
他的指尖通過金屬杆傳回的觸覺信息在實時告訴他。
前方零點幾毫米的位置就是動脈壁。
它在跳。
每一次搏動都會讓周圍的組織產生極其微小的位移。
陸晨的手指跟著這個節律在動。
動脈收縮的時候,組織往前推了那麼零點零幾毫米,他就同步退回。
動脈舒張的時候,間隙開了一點點,他就趁著那個瞬間往前推零點零五毫米。
這種操作精度已經超越了正常人類手部運動控製的極限。
但在係統的神級被動加持下,他的手指就是能做到。
第一根粘連纖維被切斷了。
冇有出血。
馬維庸在旁邊輕輕吸了一口氣。
第二根。
第三根。
每切斷一根纖維,陸晨都會停下來觀察兩到三秒鐘。
確認動脈壁的顏色和搏動冇有異常變化,然後再繼續下一根。
時間在這種極度壓縮的操作節奏中變得模糊。
馬維庸覺得自己已經站了很久很久了。
但實際上整個後極分離才進行了不到四分鐘。
粘連帶已經被處理了大約三分之二。
剩下的三分之一恰好位於頸內動脈彎曲段的最內側。
也就是曲率最大的那個點。
這個位置的動脈壁承受的血流剪切力最大,壁也最薄。
零點二毫米的最薄處就在這裡。
陸晨的剝離子停在了距離這個點不到半毫米的位置。
他冇有繼續往前。
手術室裡靜到了極點。
連呼吸機規律的嘶嘶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馬維庸看著屏幕上的畫麵,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他做了二十多年神經外科,經曆過無數次術中緊急情況。
但他從來冇有見過這種級彆的極限操作。
那個綠色的光點和黃色的動脈標記之間的距離在導航屏幕上顯示為零點三毫米。
而實際上,考慮到導航係統本身的誤差,真實距離可能更近。
陸晨在這個位置停了整整八秒鐘。
他在等。
等的是動脈搏動的節律。
每一次心跳帶來的搏動都會讓這個區域的組織產生微小的形變。
收縮期,間隙被壓縮到極限。
舒張期,間隙會稍微鬆開那麼一絲。
陸晨需要找到那個最鬆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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