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她對他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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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她對他避之不及
“如今倒是一口一個奴婢,半年多前在陵州可不是如此。”
他嗓音極冷。
看向素玉時,一雙漆黑的眼眸好似能透視人心,叫人周身都泛起密密匝匝的冷意。
素玉對他有些發怵,竭力穩聲道:“大公子誤會,奴婢當時在陵州也是迫不得已。”
她是有些畏懼裴循的。
四年前孟家被抄家,裴循便是當時的主審官之一,隻是她提前並不知情。
那時她將要被送入教坊,卻在街邊瞧見了他的烏木馬車。
想起旁人都說他最是公正,尚且年幼的她不知哪裡鼓起的勇氣,攔下了他的馬車,想請他為孟家做主。
那時的素玉也不知,她的父親的確不是被冤枉,而是真的在那宗大案裡有牽扯。
她在街邊受了旁人奚落,而裴循雖未奚落她,卻將那紙帶血的認罪書丟給了她。
什麼都冇有說,什麼也不必說了。
後來素玉寫信給遠在陵州的叔父求救,叔父和教坊司做了打點,將她接去了陵州。
自此她就寄人籬下的過了三年多。
叔父叔母對她的好,原來也是有利可圖。
她在陵州幾年過得並不開心,反而處處都要看旁人的臉色。
她及笄以後,叔父為了替家中打點,竟想把她送給當地的一個鄉紳為妾。
素玉趁夜偷偷離開了陵州叔父的家中,卻在渡口剛好遇到了途徑陵州辦差的裴循。
時隔四年,裴循居然還能認出她。
裴循認定她是私自從主家出逃的官奴,即便後來查清她的處境,也還是不肯放她自由。
後來就將她帶回京中做了丫鬟。
素玉思緒回神,對他欠了欠身道:“奴婢在灶房半年,一直謹記大公子的教誨從無生事,今日的事的確隻是意外。”
“是嗎?”
裴循寸寸逡巡她的麵容,慵懶散漫的語調帶著與生俱來的睥睨尊貴。
他給她取名素玉,可她長得一點兒都不“素”。
一張細若凝脂的芙蓉麵綽約豔逸,隻消彎彎眼便如牡丹初綻一般嬌媚動人。
明明是為奴婢,可她在國公府竟似比在陵州還要自得一些。
頰上也比那時養出了點肉,白生生的誘人采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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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循似乎從未仔細看過她,眼下卻在打量她時,腦子裡又浮現出裴老夫人方才說的話。
眸光裡也露出沉吟。
素玉卻倏然後退一步,麵容微白:“大公子若不信,儘可去問灶房的劉媽媽。”
裴循眸光一凝,慢慢彎起唇吐出了四個字:“你很怕我。”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素玉瑩白纖細的手在袖中攥緊,隻低下頭道:“大公子破例將奴婢帶回了國公府,奴婢感激還來不及,又怎會怕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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