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圍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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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
四合院不大,院子裡種著一棵石榴樹,樹下擺著兩把藤椅和一張石桌。老部長姓沈,今年七十八歲,退休前是教育部分管基礎教育的副部長。他的頭發全白了,但精神很好,說話中氣十足,帶著一點山東口音。
林凡把那份征求意見稿放在石桌上。沈老冇有急著看,先給林凡倒了一杯茶,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靠在藤椅上,眯著眼睛看石榴樹上的果實。
“你那個學校,我聽過。”沈老開口了,“去年我孫女在電視上看到那個節目——‘一個奶爸的教育理想’。她跟我說,爺爺,這個人的學校不搞考試排名。我說,不搞排名好啊。她說,但是我們學校的老師說,不搞排名就不知道誰是第一名。我問她,你為什麼要知道誰是第一名?她想了好久,說,因為媽媽想知道。”
林凡笑了一下。
“這個文件,我看過了。”沈老放下茶杯,拿起那份征求意見稿,翻到第二頁第七條,“你知道這一條是誰寫的嗎?”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沈老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但我知道寫這些條款的人在想什麼。他們是真心覺得自己在做正確的事。他們覺得,教育最重要的是公平。而公平在他們看來,就是所有人用同一張卷子、同一個標準來考核。你的學校搞‘全人教育’,理念很好,但你冇法用一套標準化的指標來衡量它的成果。冇法衡量的東西,在政策層麵就容易被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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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覺得,教育的目的是什麼?”
沈老看了林凡一眼。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光:“你是在考我嗎?”
“不敢。”
“教育的目的是什麼——這個問題我年輕的時候可以跟你講三天三夜。現在我老了,我隻有一個答案。”沈老站起來,走到石榴樹旁邊,伸手摘了一顆熟透的石榴,放在林凡手裡,“教育,是種地。不是蓋樓。蓋樓可以定標準——地基多深,鋼筋多粗,水泥標號多少,一棟一棟都一樣。但種地不一樣。每一顆種子都不一樣,每一塊地也都不一樣。你種的是石榴,我種的是銀杏,他種的是麥子。你能說石榴比麥子好嗎?不能。但你可以說,這片地適合種什麼,就種什麼。好的政策,是讓每一塊地都能種自己適合的東西。壞的政策,是規定全國隻能種一種莊稼。”
林凡握著那顆石榴,掌心感受著它粗糙的表皮和沉甸甸的分量。
“沈老,這份文件如果真的通過了,會有很多學校被拔掉。不隻是笑笑學校。全國所有嘗試創新教學的民辦小學,都會被這套標準卡死。中育的目的不是規範行業,是消滅競爭。他們用政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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