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決斷與“鐵幕”的構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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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決斷與“鐵幕”的構築
會議室的中央空調出風口傳來微弱的氣流聲,卻壓不住滿室的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附般聚在林凡身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仿佛稍重一點就會打破這緊繃的平衡。
張薇的鋼筆尖停在筆記本的“合作預案”標題旁,墨汁在米白色紙頁上暈開黃豆大的一團,她卻渾然不覺,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筆杆上的金屬紋路;
張工攥著技術手冊的指節用力到泛白,封麵“環保染色技術研發紀要”的燙金字樣被捏得邊角發皺,甚至能看到紙張纖維的細微凸起;
王猛剛接通的供應商電話裡傳來嘈雜的車間背景音,他猛地捂住聽筒按成靜音,手機屏幕上“天穹采購部”的備註還亮著光。
林凡坐在長桌主位,深灰色西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塊簡約的機械表。
他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篤、篤、篤”,節奏不快不慢,卻像重錘般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桌角那份被反複翻閱的合作意向書,“唯一合作通道”幾個加粗宋體字上的折痕,此刻像一道滲著寒意的警示線,劃在所有人眼前。
他的思緒突然飄到去年深秋的新疆阿克蘇,那片被陽光吻成金色的棉田。
老棉農馬合木提蹲在田埂上,粗糙的手掌布滿裂口,卻小心翼翼地剝開飽滿的棉桃,雪白的棉絮沾著晨露,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林總,你看這棉絮,軟得像雲朵。”馬合木提的漢語帶著濃重的西域口音,卻字字清晰,“我爺爺那輩就種棉花,他傳下的話我記了一輩子:
‘好棉花得自己種,彆人給的種子,要麼是隔年的陳種,要麼是摻了雜質的劣種,長不出你想要的軟和勁兒,更結不出能過冬的收成’。”
當時風吹過萬畝棉田,掀起層層白浪,棉葉摩擦的“沙沙”聲像在附和老人的話。現在想來,那話裡藏著的,正是“笑笑”這個國貨童裝品牌絕不能丟的底氣——核心根基,從來都不能假手於人。
五分鐘的沉默,像過了半個世紀那麼漫長。
張薇的墨點已經暈成了小墨團,王猛的手機屏幕暗了下去,張工的手冊被翻到了最末頁的技術參數表。
林凡猛地抬起頭,眼底的最後一絲猶豫早已被沉定的堅定取代,聲音穿透會議室的寂靜,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昨天琳總會議裡提到的‘百媚’和‘揚子風’,那兩個曾經的國貨童裝標杆,不是行業淘汰的過去式,是敲在我們每個人頭上的警鐘。
天穹集團的傲慢,本質是冇看清現在的中國品牌——
我們不是二十年前需要攀附外資才能存活的小作坊,我們有自主研發的環保染整核心技術,有每年增長30%、據《國貨消費趨勢報告》
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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