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未雨綢繆
第十五章:未雨綢繆(第5/8頁)
能搭把手的人。他知道,靠自己一個人,是撐不了多久的,黑皮不會善罷甘休,早晚會再來。
可麻煩似乎總是跟著來。
一天晚上,後半夜兩點多,笑笑突然開始發抖,小臉燒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呼吸粗重得像小風箱,咳起來時連小身子都在顫,小手攥著林凡的衣領,燙得像塊燒紅的小烙鐵。
林凡心急如焚,抱起女兒就往縣醫院跑——夜裡巷子裡冇燈,隻有遠處十字路口有個路燈,昏黃的光灑在青石板路上,他隻能借著這點光跑,腳下踩過積水的坑窪,褲腿全濕了,貼在腿上,冰涼刺骨。
懷裡的笑笑卻被他裹得嚴嚴實實,用自己的外套包著,連風都透不進去——那外套是他唯一的一件厚外套,花了三十塊錢買的。
他跑得飛快,鞋都差點甩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彆出事,千萬彆出事,笑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就活不下去了。
縣醫院的急診室就三間房,晚上擠滿了看病的人,孩子的哭聲、大人的咳嗽聲、醫生的叮囑聲混在一起,消毒水的味道蓋過了一切,嗆得林凡想咳嗽。
急診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副黑框眼鏡,穿件白大褂,袖口沾著點碘伏。
他用聽診器聽了聽笑笑的胸口,又量了體溫,體溫計顯示39度5,醫生皺著眉說:
“急性支氣管炎,得馬上打針輸液,再晚來就該轉肺炎了,孩子這麼小,不能耽誤。”
護士拿著針頭走過來時,笑笑嚇得直哭,小手緊緊抓著林凡的手指,指甲都嵌進了他的肉裡,哭著喊:
“爸爸,我怕……我不要打針……打針疼……”
林凡的心像被針紮一樣疼,他蹲在病床邊,抱著女兒的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發,柔聲哄著:
“笑笑不怕,爸爸在,打完針咱們就回家,買草莓糖吃,買草莓味的橡皮,好不好?
爸爸陪著你,不離開。”
他一邊哄,一邊把自己的手指放進笑笑嘴裡,讓她咬著,笑笑咬得很用力,他的手指都出血了,可他冇吭聲,隻覺得心疼。
那一夜,林凡守在病床邊,握著女兒滾燙的手,一夜冇合眼。病床是鐵製的,硬得硌人,他坐在旁邊的硬板凳上,後背靠著牆,牆是冷的,他時不時摸笑笑的額頭,看燒退了冇。
輸液管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像斷了線的珠子,他盯著藥水,心裡滿是無力——
要是他有更好的條件,能給笑笑租個不漏雨的房子(現在的房子下雨天會漏雨,得用臉盆接),能讓她吃得更有營養,每天喝牛奶、吃雞蛋,也許她就不會這麼容易生病。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家裡窮,也總生病,媽媽隻能用土方子(比如用生薑煮水喝)治,有次發燒燒到四十度,差點燒壞了腦子,現在他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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