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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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頂山的雪下了又融,青銅劍的劍穗在風中蕩了三百年。這年春天,西祠的桃林裡突然來了個衣衫襤褸的少年,他總愛蹲在刻著“守西”二字的石碑旁,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師父說我鎖骨上的胎記是不祥之物。”少年掀起粗布衣衫,左肩上分明印著半隻白虎的輪廓,“可我總夢見隻白老虎,它說我該去雲頂山。”話音剛落,桃林深處突然傳來虎嘯,驚得落英繽紛。少年抬頭,看見樹梢上蹲著隻通體雪白的虎影,額間的“王”字正在月光裡發亮。
那夜之後,少年消失在西祠。有人說看見他背著捆乾柴往雪嶺走,柴捆裡插著柄生鏽的短刀;也有人說他被山精擄走了,畢竟西祠的老人們都知道,桃林深處的石碑下,壓著條通往鎖龍淵的密道。
三個月後,鎖龍淵的冰麵裂開道丈寬的口子。白發老道的魂魄從冰縫裡飄出來時,正撞見少年用短刀鑿冰,鎖骨處的白虎胎記已蔓延到胸口,像要掙脫皮肉。“你可知三百年前,有人在這裡化作了星核?”老道的聲音帶著冰碴,少年卻頭也不抬:“我夢見過他,他說鑰匙在雲頂山。”
冰麵突然迸出青藍色的火焰,將少年的短刀熔成鐵水。老道看著鐵水在少年掌心凝成柄三寸長的小劍,劍身上浮著“守西”二字,突然想起當年秦創握槍的模樣。“白虎屬金,需借鋒銳。”老道的魂魄漸漸透明,“去北境找地火淬劍,那兒的戰壕裡,有王將軍留下的槍油。”
少年背著劍往戈壁走時,北境的青草已能冇過膝蓋。路過黑風坳的茶寮,如今守著鋪子的是個紮羊角辮的姑娘,看見他肩上的白虎胎記,突然從櫃臺下摸出個鏽鐵盒:“我奶奶說,等有白虎印記的人來,就把這個給他。”盒裡裝著半塊浸透油脂的麻布,布角繡著褪色的玄武紋。
用麻布裹住劍柄的刹那,短劍突然暴漲成三尺長的鐵劍,劍脊上的火焰紋與雲頂山的青銅劍如出一轍。遠處的戰壕裡,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那些沉睡的鐵騎亡魂正舉著火把列隊,火把的光在少年瞳孔裡跳動,像極了當年秦創看見的星火。
“往東走,去斷航崖。”亡魂裡有人開口,聲音像是從鏽鐵裡擠出來的,“沈煉的船還泊在崖底,船板上刻著朱雀符的用法。”少年握緊發燙的劍柄,看見黑風坳的沙丘正在後退,露出底下鋪著的青石板,石板上的“北境”二字已長了層青苔。
斷航崖的海風裡裹著鹹腥的鐵鏽味。少年順著崖壁往下爬時,看見浪濤裡浮著艘半朽的木船,船帆上的朱雀圖案被蟲蛀得隻剩骨架。他剛抓住船舷,整艘船突然發出龍骨斷裂的脆響,在浪裡化作隻火鳥,鳥喙裡銜著卷泛黃的帛書。
“朱雀屬火,需借風勢。”帛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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