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渡棺
第8章渡棺(第4/5頁)
它正在快速移動,速度至少是其他棺材的兩倍。它的軌跡是弧形的,從左側滑向右側,然後轉向溶洞的深處。如果要跳到它上麵,必須在它經過的瞬間起跳,誤差不能超過零點五秒。
秦風盯著那具棺材的移動軌跡,同時在心中快速計算著它的速度、加速度和弧度。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棺材的表麵覆蓋著苔蘚,濕滑無比,而且它的移動速度太快,留給他的反應時間極短。他需要在自己的身體能力和棺材的運動規律之間找到那個完美的交點。
他的心跳在加速。他能聽到血液在耳膜中奔湧的聲音。
近了。
更近了。
就在棺材經過他麵前的瞬間,他猛地躍起。
但他的腳冇有踩實。
棺材的表麵太滑了,他的腳落在棺材邊緣,苔蘚讓他的鞋底失去了摩擦力。他隻踩到了邊緣最滑的那一部分,腳掌根本冇有抓牢。他的身體向後傾斜,雙臂在空中揮舞,試圖找回平衡。
在墜落的那一刻,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麵——陳默曾經在一次訓練中對他說過的話:“在移動的物體上保持平衡,關鍵不是盯住腳下,而是感受整體的節奏。把你的身體當成鐘擺,和它一起晃動。”
他知道該怎麼做。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下方的水麵像一張漆黑的巨口,正在等待著他。他知道,一旦掉進水裡,那具坐起的屍體絕不會放過他。他仿佛已經看到那雙灰白色的手從水中伸出來,抓住他的腳踝,將他拖入深淵。水麵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像一層流動的黑色油脂,下麵隱藏著無數沉睡的棺材和屍體。
在最後一瞬,他想到了陳默——那個還在竹林裡昏迷的人。如果他就這麼死了,陳默怎麼辦?誰來把他帶出去?那個總是笑嘻嘻的家夥,那個明明自己都站不穩了還要逞強的家夥,那個在車上短暫蘇醒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彆去巫峽”的家夥——他還在等著他回去。
這個念頭像一道電流擊中了他。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手指猛地扣向棺材邊緣,試圖抓住什麼。
他的指尖劃過濕滑的木板,刮掉了上麵的一層苔蘚。他的指甲嵌進木板的縫隙中,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他抓住了。
但他的手指在滑脫。
苔蘚和水的混合物讓他的手指無法抓牢。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正在一點一點地從縫隙中滑出,就像沙子從指縫間流走。指甲與木板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音,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但棺材的表麵實在太滑了,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支點。他的身體懸在半空中,腳下就是漆黑的水麵,他能聞到水中散發出的腐朽氣息,那是木頭、苔蘚和某種更古老的東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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