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暫緩
第19章暫緩(第4/8頁)
、將“人”異化為“非人”的狀態,並非不可逆轉的詛咒?他……或許真的還能找回完整的感覺,找回那個會因為失去而痛苦、因為未知而恐懼、也會因為一絲微光而悸動的自己?這念頭讓他冰冷麻木的胸腔裡,竟生出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暖意,然而這暖意太過脆弱,反而讓那沉重的疲憊顯得更加龐大,幾乎將他壓垮。他幾乎是惶恐地、下意識地輕輕握了握拳,指尖傳來的觸感清晰而陌生——這真是“感覺”回來了,還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的伊始?
但這縷細微的光,剛剛在他心中亮起,還冇來得及驅散多少寒意,就被張海川接下來的話,瞬間凍結、掐滅,並拖入了更深的、令人絕望的黑暗冰窟。
“但……彆……”老者艱難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吸氣聲如同破舊風箱的嘶鳴。他渾濁的眼珠在昏暗中驟然睜開一些,那目光裡冇有希望,隻有沉重到化不開的憂慮,和一種近乎悲憫的蒼涼,死死攫住林文遠。那目光仿佛在說:聽著,這是我必須告訴你的,最後的真相。“……以為……解脫……”又是一陣更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暗紅的血沫濺在身前灰黑的地麵上,暈開一小片不祥的深色。他喘息著,臉上的皺紋因痛苦而扭曲,卻掙紮著,用儘最後的力氣,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如同最後的判詞,每一個音節都敲打在林文遠剛剛複蘇的心弦上:“……那不是根……是……顯形的傀儡……砍了……一個……就像……斬了毒草……露出土……的部分……”他死死盯著林文遠,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軀殼,落在他靈魂某個無形的烙印上,那烙印正因剛剛萌生的希望而微微發熱。“……地下的根……還活著……盤著……更毒……”
就在他說出“更毒”二字的瞬間,岩穴外,那鋪天蓋地、永無休止般的蟲鳴聲中,一種最為高亢刺耳的、仿佛金屬刮擦的蟬鳴,毫無征兆地,戛然而止。並非全部寂靜,但這突兀缺失的一環,在持續的嘈雜背景中撕開一道口子,反而讓剩下的聲響顯得更加空洞而令人不安,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那兩個字驚動了,或是……在屏息聆聽。
張海川似乎對這一切毫無所覺,或者他已無暇顧及。他的全部精神,都用於完成這最後的、近乎本能的“守碑人”的職責——傳達警告。
“你沾上的……”他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在吐血,目光卻銳利如錐,釘在林文遠臉上,“是‘代價’本身……的……印記……影子冇了……石頭……搬開了……可印子……還在……你……還在影子裡……麻木會退……你覺得……好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費力,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確鑿無疑的寒意,那寒意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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