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破障
第6章破障(第5/5頁)
帶著被褻瀆後怒意、以及一絲被“驚醒”後奇異“專註”的“註視”,才如同液氮,從黑暗最深處彌漫,將他們牢牢鎖定。
這“註視”,是存在層麵的“被標記”。
他們的噪音,“破障”了,但也引發了防禦。
此刻,他們徹底驚醒了黑暗最深處那不可名狀的存在,吸引了更高層級的“註意力”。
陳默將顫抖的手電光柱,射向幽深的蜂巢入口。光柱穿透酸腥霧氣,照亮內部——一條陡峭向下、布滿怪石與肉質管道、神經束糾纏的通道。四壁覆蓋著新鮮、痙攣蠕動、布滿絨毛和粘液的猩紅活體組織。在那血肉間隙,更多、更密集、完好無損的灰敗“卵”,密密麻麻,延伸向黑暗深處。
退回去?或是麵對裂開的“卵”?
身後,紊亂持續。前方,是通往更深處、唯一還留有“未知”的方向。
“進!”陳默從滲血的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虛弱,卻決絕。他拖著林月,衝向入口,揮刀砍斷垂落的粘稠組織,一股混合鐵鏽、腥甜和信息腐敗的刺鼻氣味湧出。他剛要踏入——
“等等!”林月嘶聲喊道,聲音因驚愕和寒意變調。她的目光,鎖在入口內側上方,一個被組織半遮掩的陰暗角落。
那裡,肉質與骨質以一種異常扭曲、仿佛經曆撕扯破壞後又勉強愈合的方式交錯。陰影最濃處,有一個更小、顏色近乎漆黑、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凸起。表麵冇有灰敗鈣化感,呈現溫潤光澤,類似深色琥珀或凝固的血痂,邊緣帶著細微卷翹。
而在它正下方,積灰的“地麵”上,印著一個現代專業登山鞋留下的、清晰無誤的鞋印輪廓。鞋印指向,毫無歧義地指向他們來時的方向。
更令人脊背發寒的是,鞋印前端灰塵被蹭開的地麵邊緣,沾染了幾縷乾涸發黑、凝結成顆粒的膠質痕跡。手電光下,那膠質乾涸後的黯淡深綠色澤與啞光質感,與不遠處裂開“卵”中滲出的幽綠光芒,驚人相似!
這個發現,比深淵的“註視”,更讓三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那一瞬間,陳默腦中閃過:“誰?什麼時候?為什麼出去?”以及更恐怖的,“那走出去的……還是‘人’嗎?”這鞋印像冰冷的釘子,楔入了最後一點僥幸。它宣告:此地並非單向死胡同。
林月頸側的詛咒紋路,在光暈中急促明滅、搏動,顏色更深,邊緣蔓延出蛛網般的黑色紋路。秦風石化與血肉的邊界,那灰白色澤微弱地再次推進了一絲。陳默握刀的手,虎口徹底撕裂,湧出的鮮血不斷滴落,發出“嗤嗤”聲,冒起鐵鏽味的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