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聲之獄
第5章聲之獄(第3/7頁)
眼珠費力對準陳默的臉。“絕對震蕩”與“校準”仍在。但陳默眼中那簡化到極致卻熾烈的意誌火焰,像燒紅石子投入冰湖。極其緩慢地,抬起觸感失真、異化加劇的右手,模仿,捂住右耳。這個動作耗儘殘餘“自我”能量,短暫乾擾了冰冷校準。尖銳痛苦重新占據一絲上風。
脆弱通信鏈路,以痛楚和本能,強行接通。
陳默抓起昏黃手電,光柱顫抖指向通道深處。不知前方。隻知離開這片聲音的消化液。做出“帶他們出去”決定的瞬間,右膝舊傷處傳來極輕微的“咯”聲。
最後手勢:我,前。你(林月),中。他(秦風),後。貼牆,移動!快!
陳默左手捂左耳,右手持燈,身體緊貼右側震動岩壁,以近乎爬行的姿態向前蠕動。強迫腳步嵌入戰術拖行步肌肉記憶。腳尖發力。重心轉換。嚴格重複。用身體慣性對抗瓦解的意識。前。擋。帶他們出去。每次回頭,光暈掃過秦風,總覺得他右側身影異常模糊,幾乎與灰白岩壁輪廓融為一體。
林月緊隨。雙手捂耳,眼幾乎閉,憑眼角餘光鎖定前方輪廓和光暈。關閉高級思維。底層重複:跟緊。邁左腿。邁右腿。呼吸。頸側紋路灼痛麻木。每一步都像從聲學瀝青中拔腿。偶爾睜眼,瞥見孔洞壁上灰白色沉積物中包裹的深色硬物輪廓,大腦不受控製地將其與聽小骨、錘骨、砧骨聯係起來——前人……被消化後……留下的……零件?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秦風墜末。捂耳無效,但機械模仿。左手捂左耳,身體貼左側壁,右手無力垂落。低頭,死死盯著前方林月褲腳和鞋跟——唯一空間坐標。皮膚下“金屬絲”遊走與孔洞諧波同步無法停止。能“感覺”到,右臂皮膚同步率趨近灰白岩壁。冰冷。粗糙。非生命。不。用儘全部意誌灌註“跟隨”。左腿邁出時故意加大幅度,近乎扯動髖關節,用這誇張的、“人類”的動作對抗右半身僵化。每一次邁步,不協調感更甚。咬破的舌尖仍在滲血,腥甜和銳痛是他與“秦風”之間最後幾根尚未熔斷的絲線。
三人扭曲沉默縱隊,在沸騰聲學煉獄中跋涉。
陳默不時停下對抗眩暈,用手電掃掠前方。通道如巨獸腸道迷宮。一些岔路口堆積灰白色沉積物,質地像半融化蠟,形態隱約是人形蜷縮掙紮最終融化的輪廓,內部包裹細小深暗的不明硬物,輪廓令人聯想到微型扭曲的聽小骨。一些區域孔洞密集,發出詭異和聲,必須繞行。經過一片孔洞區,陳默因劇痛泄出悶哼,那片孔洞“嗚”聲驟然高亢急促,邊緣滲無色粘稠冷凝液,甚至探出極細的、半透明神經纖維般顫動的纖毛,纖毛尖端以恒定振幅精準朝向聲源(陳默)調整角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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