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不速之客
第18章不速之客(第1/6頁)
第18章不速之客
晨霧是浸了水的灰絮,沉甸甸地貼著墨綠色的海。秦風站在駕駛艙外,後背抵著冰冷的鐵壁,掌心蹭著欄杆上的鐵鏽,又澀又腥。他盯著船尾那片吞噬了林月和陳默的海域,眼睛乾澀發痛。七個多小時了,深潛器的信號消失在昨天的黃昏,此後隻有電流噪音折磨神經。他想起林月最後斷續的聲音:“陳默他……狀態不對……皮膚……”以及更早時她帶著回響的興奮:“玉令在跳,像顆小心臟……”那枚“天璿”此刻正躺在他艙室的暗格裡,有時他恍惚覺得能感到它搏動的暖意。這念頭讓他不寒而栗。
胃在抽痛,海風灌進衣領,他卻隻感到骨髓裡滲出的鈍痛。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用刺痛逼退那些恐怖的畫麵。
“秦工,進艙喝口熱的,寒氣入骨。”老船長周海遞過一個舊搪瓷缸,杯口白氣迅速消散。他臉上的每道皺紋都像被海風和焦灼一起刻深了。他冇說那些無用的安慰話,隻是也望向濃霧,喉結滾動,低聲道:“再等等。林工心細,陳隊骨頭硬,能扛。”這話不知是說給誰聽。
秦風啞聲道謝,溫水也暖不了心裡下沉的冰窖。他知道,老船長和船員們的壓力不比他小。阿亮不停偷瞄雷達又移開目光,輪機長老陳悶頭抽煙,煙蒂在濕甲板上碾得粉碎。空氣是壓抑的,等待宣判。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瞥向艙內幽綠的雷達屏。“海鷂號”的綠點像一顆迷失的塵埃,在死亡的暗色背景上緩慢移動。偶爾有零星光斑閃過,代表遙遠無關的船隻或礁石,除此便是空虛。他荒謬地想,至少海麵是“平靜”的。
就在這時,雷達屏右下角,一個尖銳、迅疾得異常的光點闖了進來,從東南方向筆直逼近,帶著不容分說的壓迫感。
“船長!”操舵的阿亮聲音拔高,緊張得變調,“有快艇!直衝著我們!很快!”
周海臉上的皺紋瞬間繃緊,一步搶到駕駛臺前,渾濁的眼睛銳利如鷹,先盯雷達,再抄望遠鏡轉向海麵。霧依舊濃,但一陣尖嘯般的高頻引擎聲已撕破寂靜,由遠及近,帶著機械的冰冷。
一艘線條冷硬、通體深灰啞光、無任何標識的快艇,如同鯊魚般劈開海水,從霧後顯現。它精準切入航向,在五十米外並行,隨即打出一組冰冷、無信號的燈語:立即停船。
“不對勁……”周海放下望遠鏡,聲音低沉凝重,“不是海警漁政海關。塗裝冇標識,動作太乾淨……來者不善。”他目光掃過聚攏的船員,對門邊的老水手阿貴幾不可察地偏頭。阿貴會意,悄無聲息退向艙門,粗糙的手在背後快速打了幾個手勢——“抄家夥,彆露相,聽動靜,看眼色,必要時,往死裡乾”。
“海鷂號”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