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舊影
第14章舊影(第3/6頁)
他用沾血的燧石片,在左臂上劃下一道道新傷口。越來越深,越來越長,深可見骨。他用指甲——塞滿汙垢血痂——抓撓臉頰、脖頸、瘦骨嶙峋的胸膛。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瘋狂。粗麻衣服被撕裂,露出肋骨,抓痕由白變紅,由紅變紫,皮開肉綻。
他始終麵無表情。隻有一種絕對的、真空般的、非人的平靜,以及在這平靜之下,越來越快、越來越有“係統性”的自殘動作。
血流成河,浸透衣物。腳下血泊擴大。他的動作卻因“確認”了“參數”而更高效、精準。
最終,他對表皮切割失去了“興趣”。
他鬆開手,燧石片掉入血泊。
他伸出染血的雙手,抓住左臂上一條極深、皮肉外翻、肌肉微顫的傷口兩側。然後,在一種讓林月靈魂凍結的、極致平靜的專註中,開始向兩側,緩慢、穩定、持續地撕扯。
肌肉纖維被拉伸、繃緊、斷裂。傷口被撕得更大、更寬、更深,露出淡紅的肌肉束,以及深處那森白的、帶血絲的、他自己的橈骨。
他停下,湊近,以毛骨悚然的專註觀察傷口深處的構造。甚至抬起另一隻手,用指關節輕輕叩擊裸露的骨骼,側耳,仿佛聆聽共振。
冇有劇痛的反應,冇有恐懼的退縮。隻有純粹的、記錄式的觀察。
然後,他鬆手。那條幾乎可見大部分前臂骨骼、鮮血湧出的手臂,無力垂落。他似乎從這“終極測試”中獲得了“滿足”。
他抬起那張血肉模糊、卻依舊平靜如深湖的臉,最後一次,深深地望向那簇珊瑚。眼神裡最後一絲“人”的茫然熄滅,隻剩下虛無的平靜,和一絲詭異的、近乎“向往”的光芒。
他不再猶豫。赤足踏過血泊,走向珊瑚。
停下,在絕對靜默中,緩緩張開雙臂,以擁抱宿命的姿態,平靜地、主動地,靠向那些嶙峋尖銳的珊瑚枝杈。
枝杈刺破皮膚肌肉,從後背肋側穿透而出。他冇有掙紮,冇有聲音,臉上緩緩浮現一種混合巨大解脫與最終寧靜的、詭異而深沉的安寧。幽暗的光芒順著枝杈流遍全身,與鮮血交融。
身體開始恐怖地“融合”。皮膚變得灰白、冰冷、半透明,呈玉石質感。傷口停止流血,邊緣鈍化、結晶,生長出與珊瑚同質的晶簇。眼睛緩緩閉上。血肉模糊的臉上,留下與陳默臉上如出一轍的、永恒的、非人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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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在此定格。
然後,畫麵從邊緣開始,如同被點燃的羊皮卷,焦黑、卷曲、崩解,化為細碎光點,消散在“無”的鏡麵中。最後,鏡麵蕩漾漣漪,重新“析出”幽藍漩渦。古鏡恢複“正常”,永恒運轉,冰冷完美,仿佛剛才一切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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