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璿璣鎖
第5章璿璣鎖(第2/8頁)
的探索感蕩然無存。這一次,像沿著一條銘刻在命運底片上的軌跡,滑向已知的、散發不祥氣息的“終點”。下潛過程在感知中被拉長,每一米深度增加,都讓胸口令牌搏動加重一分,清晰一分。那搏動開始與下潛節奏、耳膜壓力、血液脈動隱隱耦合,仿佛在為“載具”的沉降進行同步校準。當那龐大、扭曲、如被巨掌揉碎後丟棄的宋代沉船殘骸,從墨綠色幽暗中猙獰浮現時,陳默感到呼吸調節器在瞬間被無形的手捏緊,混合氣衝入肺部,帶來冰冷刺痛。
親身置於其側,是另一種維度。這艘數百年前的巨舟,被時間、鹽分、壓力和某種無法歸類的偉力共同“加工”,剩下嶙峋的炭黑色骨架與破碎船板,以充滿痛苦的姿態“焊接”在海底祭壇。湊近了,能看見炭化木材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如蜂窩或癌變組織的鑽孔生物痕跡,它們仍在緩慢蠶食這具永不腐爛的屍體。更詭異的是,某些巨大船肋斷裂麵上,深嵌著扭曲的暗色線條,它們不像木紋或裂紋,反而隱約構成了一種拙劣、破碎、充滿痛苦的對門上星辰海浪紋路的失敗模仿。整艘沉船姿態凝聚著滔天的、凝固的怨念,船頭深陷淤泥,船尾不甘翹起,而船體最粗壯的中段肋骨,被青黑色盆緣礁岩和青銅門所在石壁,以一種徹底違背常理的“吞噬”、“融合”、“禁錮”。那不是撞擊,是物質層麵的、暴力的“消化”過程被瞬間定格。
羅教練打出明確手勢:減速,三角隊形,絕對警惕。林月為箭尖,陳默居中,羅教練斷後。三人如三粒被無形洋流裹挾的微塵,滑入沉船殘骸與冰冷石壁構成的、充滿死亡擠壓感的夾縫。這裡海水似乎更粘稠、黯淡。
水流顯露詭異。那股籠罩盆地的漩渦牽引力變得清晰可感,是持續存在的橫向“拖曳”,溫柔而不可抗拒地推著他們向深處、向青銅門所在的黑暗核心“陷落”。燈光切割濃稠黑暗,偶爾照亮破碎時空片段。陳默眼角餘光捕捉到沉積物中半掩的青瓷碗裂片、鏽蝕的鐵器疙瘩,以及——讓他胃部抽搐的——一截從珊瑚中支棱出來的、慘白到妖異的弧形人骨。他立刻移開視線,但冰冷的、帶鐵鏽腥甜的惡心感已纏繞上來。
終於,那扇門,再度如從深海噩夢直接浮起的巨碑,矗立於前。
在絕對幽暗與死亡簇擁下,那抹暗沉金綠色煥發出一種暴戾的、君臨天下般的、充滿排他性的存在感,統治整個視野。
它比任何影像更宏偉,更厚重,更…非此世間應有。湊到極近,門扉表麵“時間痂殼”層次令人目眩,但最攝人心魄的,是那些被暗流偶然衝刷出的“潔淨”區域——裸露的青銅本體,光滑、致密、毫無瑕疵,在手電強光下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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