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尾行者
第18章尾行者(第6/7頁)
的姿勢調整導致的疏忽。
那個位置,經過他瞬間的判斷,非常精妙——居高臨下,視野開闊,既能清晰觀察他們所在的溪邊這片相對開闊地,也能有效監視他們來時的緩坡方向,甚至可能兼顧更遠的路徑。是個絕佳的、經過選擇的觀察點,甚至可能是預設的。
目的是什麼?盜墓賊滯留在外的、負責外圍接應的同夥?父親當年遭遇的、那些對“歸墟”同樣感興趣、背景複雜莫測的“同道”?還是…更麻煩的,某些代表其他意誌的、不能被普通民眾知曉的力量?他們是為了“歸墟”的秘密而來?還是為了…人?為了父親可能留下的東西?就在他思緒觸及“父親”二字的刹那,口袋裡那枚冰涼的金屬片毫無征兆地傳來一絲微弱的、但確鑿無疑的溫熱震顫。這東西…難道不僅僅是個“鑰匙”或“標記”?
尾行者。
這個詞,從未像此刻這般清晰、冰冷、帶著實質的重量,刻印在陳默的腦海中,帶來比地底黑暗更甚的寒意。他們從那個垂直的、充滿未知恐怖和腐爛甜腥的深淵裡掙紮求生,僥幸逃脫,以為重見這渾濁的天日便是終結。卻冇想到,從踏出那道裂縫、呼吸到第一口所謂自由空氣的那一刻起,或許更早,他們就從未真正脫離“被追逐”的命運。隻不過,追逐者從地底那濕膩詭異、非人理解的“存在”,換成了黑暗中更隱蔽、更難以揣測、目的可能更加複雜的…“人”。
林月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她冇有看陳默,也冇有看溪對岸那片黑暗,而是先仰起頭,望向頭頂那肮臟的、暗紅色的、低垂厚重仿佛隨時會壓下來的雲層夜空,然後,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極低的氣音,混在溪流聲裡,說道:
“雲層好像薄了點。天…快亮了。”
陳默心中凜然。東方天際那肮臟暗紅的邊緣,似乎比剛才透出了一絲極其微弱、難以察覺的灰白。天光,無論多麼微弱、渾濁,總會讓黑暗中的許多東西,逐漸失去完美的偽裝。
但也總會讓一些隱藏在黑暗中的、耐心十足的“尾行者”,在失去夜幕庇護前,變得更加…焦躁,或者,更加果斷,更加肆無忌憚。
他垂下眼簾。清洗,休整,補充水分。這本應是絕境求生後寶貴的喘息之機。現在看來,這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而脆弱的寧靜。真正的、來自同類的危機,或許才剛剛掀開帷幕的一角。
溪水潺潺,不知憂愁地唱著那首清越亙古的歌謠。但對岸的密林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裡,此刻在陳默的感知中,仿佛清晰地存在著至少一雙,或者更多雙眼睛,正穿透重重搖曳的枝葉和夜幕的掩護,冰冷地、耐心地、評估地,註視著溪邊這三個剛剛從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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