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重見天日
第17章重見天日(第4/5頁)
方”概念的穹頂,依舊讓他感到天旋地轉般的虛脫,和強烈的不真實感。
出來了。真的出來了。
旁邊傳來更劇烈的嗆咳和痛苦乾嘔。是秦風,他被拖出來後蜷縮在濕地上,臉埋進腐爛落葉,肩膀聳動,發出破碎的嘶啞聲音,隨後變成呆滯的抽氣。
林月最後一個完全脫出。她冇有癱倒,而是背靠裂縫旁的岩石,緩緩滑坐下去。她臉上手上布滿刮傷汙跡,頭發淩亂。她仰頭望著暗紅色的夜空,胸口劇烈起伏,眼神空洞,極致疲憊。然而,在那空洞深處,一絲鷹隼般的警惕未曾褪去。就在她似乎要放鬆的前一秒,她的右手手指幾不可察地痙攣了一下,然後緩慢而堅定地重新握緊了短刀,指節發白,青筋畢露。
陳默的目光與她短暫交彙。林月疲憊地看了他一眼,飛快掃過他無力的左臂,又掃過秦風。冇有言語,這一瞥勝過千言萬語——確認存活,確認彼此仍在。
他們在一處隱蔽的山腰緩坡。周圍是墨黑的灌木叢、長滿青苔的枯木、厚厚的腐殖落葉層。地麵冰涼柔軟,與地底岩石恒定的陰冷不同,透著土壤的生機。空氣中彌漫著山林夜晚清冷而複雜的氣息——與地底單一的甜腥腐敗截然不同。耳邊不再是永恒的詭異聲響,而是夜風拂葉的沙沙、隱約蟲鳴、以及彼此粗重真實的呼吸心跳。他們鑽出的裂縫,隱藏在一塊布滿苔蘚藤蔓的巨岩後,被蕨類雜草嚴實遮掩,從外絕難發現。
重見天日。這個詞帶著諷刺的虛幻感。但這片渾濁的天空、清涼的空氣、鬆軟的土壤,已是生命的奇跡。
他還活著。林月活著。秦風也活著。
這個認知像遲來的鈍擊,夾雜著虛脫、慶幸、後怕、茫然,狠狠撞在胸口。他癱在地上,隻有眼淚無聲湧出。左肩的抽痛提醒他一切非夢。他下意識摸向口袋,指尖觸到那枚堅硬冰冷的金屬片。工匠至死緊握。父親狂亂的線條閃過腦海。這小小的物件,是鑰匙,還是標記?
不知癱了多久。秦風的聲音低了下去。林月緩緩轉頭,目光再次掃過兩人,確認他們還活著。然後,她的目光移向他們剛剛掙脫的裂縫,眼神銳利,仿佛要將黑暗看穿。
那道裂縫,在微弱天光下,隻是一個不起眼的、被植被掩蓋的狹窄縫隙,像一個沉默的傷口。裡麵,是絕對的黑暗,是工匠的泣血絕筆,是濕膩的異響,是他們逃離的深淵,是父親失蹤的謎團之地。他們就從這裡掙紮而出,重回“人間”。
恍如隔世。
就在他思緒紛亂之際——
噗啦啦啦!
裂縫上方不遠處,茂密灌木中,一隻夜棲的鳥毫無征兆地驚起,發出短促尖利的啼鳴,倉皇劃破夜色,消失在黑暗裡。
林月驟然繃直身體!脊背挺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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