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味之祭
第12章味之祭(第7/8頁)
,除了冰冷的青銅和銘文,還有什麼?父親,你想讓我看什麼?看這用生命和人性書寫的罪證,還是看這祭壇啟動的鑰匙?
“哢。”
一聲極其輕微、卻在這被拉長的、充滿壓迫感的死寂中清晰得如同裂帛的金屬摩擦聲,毫無征兆地從他們身旁響起。
不是來自高處那結構複雜的“反應釜”,而恰恰是來自基座邊緣,那些被稱為“髓樽”的、碗狀凹陷的其中之一!
這聲音,不像是齒輪的咬合,更像是什麼緊繃了千年、早已鏽蝕不堪的弦,被一隻無形的手指,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渴望”,輕輕撥動了一下。
緊接著,在三人驟然收縮到極致的瞳孔倒影中,那個剛剛發出聲響的“髓樽”凹槽內部,一縷微弱的、淡金色的、如同稀薄霧氣般的光暈,緩緩亮了起來!它不是穩定地發光,而是如同沉睡者被驚擾後無意識的呼吸,微弱地、卻帶著某種生命節律般明滅、流轉著。那光芒並不熾烈,反而帶著一種虛幻、脆弱、仿佛隨時會消散的質感,但其中蘊含的“存在感”卻異常鮮明——那是被剝離、被囚禁、被凝固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感覺”本身,是“滋味”的幽靈,是“渴望”的標本。
更令人頭皮發麻、靈魂戰栗的是,就在這縷“味髓”幽光浮現的瞬間,三人的意識仿佛被同一根極細的、冰冷的針,同時刺了一下。
冇有通過鼻子聞到任何氣味。
但就在那一刹那,陳默的舌尖,真真切切地嘗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極致的“鮮”。那不是任何具體的魚羊之鮮,不是菌菇之醇,而是“鮮”這個概念本身,被剝離了所有物質載體,純粹、濃縮、帶著勾魂攝魄的誘惑力,如同驚鴻一瞥的幻夢。然而,這極致的“鮮”在出現的瞬間就徹底消散,隻留下一個巨大的、空洞的、仿佛連靈魂都要被吸走的“想要”的嘶吼,以及緊隨其後、更甚於毒藥的、深邃無邊的虛無與惡心。與此同時,他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大殿深處某個更加幽暗的陰影角落裡,有一點微光極其微弱地、同步地閃爍了一下。而他懷中的天樞令,也傳來一絲難以察覺的、冰涼的悸動。
林月猛地捂住了嘴,指甲不小心劃破了口腔內壁,真實的血腥味在口中彌漫開來,與剛才那幻覺般極致的“鮮”和緊隨其後的虛無形成殘酷而諷刺的對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幾乎要嘔吐出來。秦風則像被無形的烙鐵燙到,發出一聲短促的、不似人聲的抽氣,手腳並用地向後蜷縮,脊背死死抵住冰冷的青銅基座,臉上最後一點人色也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無邊的、幾乎要凝固的恐懼。
那縷“味髓”的幽光,就在那裡,在一個“髓樽”裡,如同呼吸般明滅著。
是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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