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天樞令
第10章天樞令(第2/7頁)
,恐怕……遠遠不夠。”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絕望的篤定。
通道漫長,隻有向下的趨勢堅定不移。苔蘚漸稀,露出青黑色、堅硬冰冷的岩石。石壁上開始出現極淺的、幾乎被時光磨平的刻痕,像是某種古老紋路的殘餘,隱隱透出一種規律的、令人不安的韻律。
就在壓抑幾乎要達到頂點時,前方濃鬱的黑暗裡,滲入了一絲異樣的光。
不是手電的慘白,也非生物熒光的幽綠,而是一道青白色的冷光,恒定而朦朧,仿佛透過萬古冰層折射而下。光質純淨,卻冰冷如遺棄的月神之淚,不帶一絲屬於生命的暖意。
陳默猛地握拳舉手,身後兩人瞬間僵住。通道內隻剩下血液衝刷耳膜的轟鳴。他壓最低身體,短刃橫前,以最小幅度,極慢地將視線投向光源之外。
光,從通道出口外彌漫進來,冰冷,均勻,無聲。
他貼著岩壁,側身,向外望去。
景象撞入眼簾的刹那,陳默的呼吸有了一個極其短暫的、被凍住般的停滯。
洞室不大,約半個籃球場,卻呈現出一種與蟲巢汙穢粘膩截然不同的、更令人心悸的秩序化的死寂。
穹頂高遠,在中央最高處,一道狹窄的天然岩隙中,青白色的、冰冷得不帶絲毫生命氣息的光柱筆直垂落,精準、恒定,如同神明(或惡魔)投下的審判之光,籠罩中央。
光柱之下,是一個粗糙古樸的石臺,仿佛從地底自然生長而出,布滿歲月和水痕侵蝕出的斑駁痕跡,卻自有一種沉重、原始的威嚴。
而石臺周圍——
是令靈魂戰栗的景象。
數十個“屍繭”,以一種詭異而嚴酷的陣列,被永恒地固定在此。它們比蟲巢中的更大,顏色是接近純粹的墨黑,表麵覆蓋著乾涸皺縮、如同千年樹皮般的堅硬外殼,布滿了複雜扭曲的瘤狀凸起和深邃溝壑。每一個繭的底部都與岩石地麵徹底融合,仿佛是從這山腹血肉中直接“長”出的腫瘤。
最令人無法移開目光的,是它們的姿態。
這些墨黑巨繭,被永恒地定格在了生命最後一刻——或者說,被轉化的那個充滿極致痛苦與絕望的瞬間。它們清晰地呈現出掙紮、跪拜、蜷縮、扭曲的人形。
“這裡……冇有……那些東西。”秦風的聲音乾澀,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和對眼前更詭異景象的茫然。寂靜,有時比喧囂的恐怖更懾人。
陳默的目光如冰冷探照燈,掃過整個洞室,掠過一具具姿態各異的痛苦雕塑,最終牢牢鎖定在光柱中央的石臺上。石臺表麵粗糙,但在那束似乎亙古不變的清冷光柱核心,有什麼東西正靜靜躺著,吸收著周圍所有的光線,呈現出一種沉鬱、內斂的玄黑。
“過去看看。”他壓低聲音,率先邁步。
靴子陷入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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