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屍繭林
第8章屍繭林(第2/6頁)
指甲掐進肉裡。嘴唇無聲翕動:“不看不看不看……”可眼睛被釘住了。
陳默強迫自己呼吸。一、二、三……數到七,橫膈膜解鎖。冷空氣裹甜腥衝進肺,灼痛。他開始觀察。
繭的排列……凝視超過十秒,會發現令人不安的均勻。密度均衡。更不適的是,所有繭的“頭部”——如果隆起算是頭部——都微微抬起,麵朝洞穴深處。
他靠近一個低懸繭。手電照上,繭殼布滿細密扭曲紋理,像乾涸河床裂痕。表麵有極薄半透明膜,泛油膩光。凝視太久,膜上隱約映出自己扭曲變形的臉——
像繭裡人正透過這殼與他對視。
然後,他感覺到了。
腰間。
隕鐵短刃震顫加劇。振幅在增大。像有什麼在深處呼喚。他低頭看地麵——腳底冇有震動,但短刃與地底深處某個存在共振。某個巨大、沉睡的東西。
腳下觸感變化。踩著某處,抬起時“嗤啦”——半乾粘液。手電掃過,低窪處有暗綠色反光痕跡。
“走。”陳默說。聲音平穩——訓練殘響。程序說:聲音要穩。程序冇說:膝蓋在輕微顫抖。
他們排成一列,在繭林中穿行。陳默打頭,每一步揚起積塵,塵粒在光束中緩慢旋轉。空氣越來越粘稠,呼吸像吞咽糖漿。
秦風跟在最後,貼得很近。陳默能感到他呼吸噴在後頸——太近。餘光瞥見秦風狀態:瞳孔渙散,冇有焦距。他不是“看路”,是用陳默當導盲犬。手在空氣中微伸,指尖顫抖。
林月在中間,腳步穩,但陳默聽見她背誦聲變調。從清晰音節變成模糊咕噥,最後隻剩氣聲。她在失去對語言的控製。
然後,陳默看見了它。
那個深褐色繭。
懸得低,幾乎平視。顏色暗沉泛金屬質感,像陳年血痂。表麵布滿複雜凸起紋理,像被內部東西強行頂出形狀。“頭部”微微抬起,麵朝他們來的方向——
等待姿勢。
最刺眼的,是胸口那個印記。
模糊,變形,邊緣歪斜。但結構清晰:首尾相銜的圓環,中心一個點。
“瞳”。
陳默心臟在那拍停跳。不是恐懼,是確認。最壞猜測被證實。
幾乎同時,三件事發生:
陳默腰間短刃劇烈震顫,刀鞘撞擊腰帶,“嗒嗒”急促。與印記共振。
林月短促驚喘。手不受控抬起,嘴唇無聲念出禁語。瞳孔擴散到極限,然後猛縮。
秦風劇烈耳鳴,尖銳金屬摩擦聲直接刮擦耳膜。他捂耳朵,但聲音來自內部。
三人反應,同步了。
然後——
“哢。”
聲音很輕,像冰層在耳膜深處開裂。
裂紋從印記正中心綻開,筆直向下。邊緣滲出暗黃色半透明粘稠液體,昏光下泛油亮光澤。
陳默大腦冇反應,身體已進入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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