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入山
第5章入山(第8/9頁)
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然後,是比之前更深沉的、真空般的數秒死寂。連風聲都停了,像整個世界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什麼。
洞穴裡,隻剩下絕對死寂,和三個人瘋狂到幾乎要炸裂的心跳聲。
秦風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像一攤爛泥,隻有胸口在劇烈起伏,發出拉風箱般急促破碎的喘息。林月的手還死死抓著陳默手臂,但力道鬆了些,隻是指尖仍在不受控製地高頻輕顫。陳默的視線依舊死死鎖定外麵重歸黑暗的山穀,耳朵裡嗡嗡作響,是剛才那宏大詭異和聲留下的殘酷餘響,還是血液在顱內血管中瘋狂奔流的轟鳴,他已經完全無法分辨。隻有皮膚上殘留的、被那幽藍“目光”掃過的冰冷觸感,無比真實清晰。
時間在這極致死寂恐懼中變成粘稠膠質,緩慢到令人發狂地流淌。不知過去多久,秦風終於從瀕死窒息感中稍稍恢複,能發出一點聲音,卻是極度壓抑後泄露出的、類似受傷幼獸般的嗚咽。林月的手終於鬆開陳默手臂,無力垂落身側,指尖顫抖依舊。陳默也緩緩地、極其僵硬地鬆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幾乎失去知覺的右手。隕鐵刃刀柄上留下濕冷汗漬。他嘗試活動手指,一陣強烈酸麻刺痛傳來——那不隻是肌肉過度緊張後的痙攣,更像是……刀柄本身,在他剛才死死握持的短暫時間裡,從他體內吸收走了某種東西,或者向他體內灌註了某種東西,導致神經肌肉產生類似微弱電流持續通過後的異常反應。
就在這時,洞穴外,那短暫死寂之後剛剛重新響起的嗚咽風聲,毫無預兆地再次戛然而止。
不是逐漸減弱,是突然之間,像被一隻看不見的、無邊巨大的手掌憑空扼住喉嚨捂住嘴巴,一切聲響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厚重、近乎真空般的絕對寂靜。在這片仿佛能吞噬靈魂的寂靜中,他們能無比清晰地聽到彼此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聽到血液在耳道和太陽穴血管中奔流衝刷的咆哮,甚至能聽到……遠處,那支詭異隊伍消失的黑暗儘頭,那山脈最幽深最不可知的腹地,傳來了一聲極輕極微弱卻又極悠長的——
歎息。
那不是風聲模擬出的任何聲響。那是一種真實的、帶著某種難以用人類語言形容的、混合了無儘疲憊與深沉期待的歎息。仿佛某個沉睡了太久太久、久到連自己存在都已忘卻的龐然之物,在無意識的緩慢翻身中,從它那由岩石、時間、秘密和死亡構成的胸膛深處,無意識地呼出的一口,混雜著千年塵埃、冰冷星光和無儘孤寂的氣息。
林月猛地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將一聲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叫硬生生壓回喉嚨深處,隻餘下身體無法控製的劇烈顫抖。秦風閉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