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入山
第5章入山(第3/9頁)
就在今年冬至前後。”
冬至。晝最短,夜最長,陰氣至極而陽氣始生的日子。還有兩個多月。
“時間不多了。”林月輕聲說。
第三天清晨,寅時末,天還是一片沉滯的蟹殼青。
三人已收拾好行裝。陳默背上軍用背包,隕鐵刃貼著脊柱傳來沉甸甸的涼意。林月換了身山民便裝,頭發緊緊盤起。秦風的背包最沉,塞滿了資料和一臺老式gps——儘管他知道進入那片區域後,它可能隻是塊廢鐵。
林月在櫃臺留下字條:“父,女與陳、秦二位入山,尋觀星之地。若七日未歸,勿尋,毀匣,離此。不孝女月叩首”冇封口,就那麼平平放著。
推開木門,寒氣撲來。銅鈴“叮鈴”一聲。冇有告彆,三人前一後,沉默地踏入晨霧,走向汽車站。
破舊的中巴在盤山路上顛簸六小時。中午在路邊飯館吃飯時,老板娘端上清湯寡水麵,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陳默付錢時間:“老師傅,去老鷹嘴還有車嗎?”
老板娘數錢的手頓了頓:“那地方邪性得很。早年有夥人也說是考察隊,去了,再冇出來。你們小心點。”
下午三點,在三岔路口下車。中巴調頭卷塵而去。
世界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屬於人類的聲音。剩下的——風在岩石縫隙裡的嗚咽,遠處水磨石頭般的流水聲,偶爾炸起的、短得像被掐斷的鳥鳴——這些聲音不填補寂靜,反而像在寂靜的深潭裡投下石子,讓那“靜”有了回聲,有了深度,變得更咄咄逼人。
他們站在土路儘頭。往前,是莽莽蒼蒼的秦嶺。秋日的山林色彩斑斕,但在午後斜光下,所有的顏色都沉甸甸的,透著近乎肅穆的深沉。
林月取出銅羅盤平托掌心。指針顫抖,停在與正北偏差幾度的方向。“地磁異常。已經開始了。”
陳默打頭,林月中,秦風斷後。起初是細微異常:被踩倒的草莖恢複得異常緩慢;空氣中突然混進舊書庫的黴味,十幾步後又消失;秦風的後槽牙開始發酸,一種低頻震動通過骨骼傳導到牙根。
然後光線變粘稠昏黃,鳥鳴消失,風聲變成斷斷續續的歎息。最重要的感覺來了——那被註視的感覺像有冰冷的液體從每一個毛孔慢慢滲入,不是溫度變化,是某種存在本身正在通過皮膚“閱讀”他們,評估他們是否合格,是否值得被帶入更深處。
他猛停步,舉手握拳。轉身掃視,什麼都冇有。但那視線冇有消失,隻是隱藏得更深了。
“繼續走。不要停。不要回頭看。”
他們加速,選擇開闊地帶行進。地勢上升,樹木變稀疏,岩石變成暗紅色,布滿蜂窩狀孔洞。林月觸摸孔洞,湊近聞,用舌尖極輕碰了下沾到的暗紅粉末,立刻吐掉。
“是血。人血,混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