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鳳翔隴右節度使李岑寂,新官
第八十二章鳳翔隴右節度使李岑寂,新官(第2/11頁)
:「敬先生莫要見外,你與我相公既是同鄉又是故交,他常念著你呢。先生且坐,我去後頭看看茶煮好了冇有。」
說罷便起身往後堂去了。
敬翔這才在王發對麵坐下。
仆役給二人斟了酒,王發舉盞道:「來,先飲一盞,潤潤喉。」
二人碰了盞,各自飲了半盞,便動起筷子來。
那羊肉炙得焦香,入口便化;魴魚蒸得恰到好處,魚肉嫩滑,蘸著薑醋,鮮得人舌根發緊。
敬翔吃得雖快,卻舉止從容,不顯半點狼藉之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發朝後堂方向看了一眼,見王夫人已領著仆役退了下去,堂中隻剩下他二人,便放下筷子,神色鄭重了幾分,低聲道:「子振,我有一樁事,想與你說說。」
敬翔見他神色有異,也擱下筷子,道:「王公請講。」
王發沉吟片刻,先給自己斟了一盞,又給敬翔斟了,這才開口,聲音放得又低又緩:「子振,你我相交大半年,我心中一直存著一樁遺憾。你滿腹經綸,胸中自有丘壑,這等人才,若長久在這汴州城裡替人寫書信度日,實在屈了你的才。我幾次想向觀察使舉薦你,可那觀察使你也知道,是高門大族出身,素來自恃門第,瞧不起寒門士子。他若見了你,口中不說,心中隻怕先存了三分輕慢。我若硬薦了你進去,他礙於情麵,必不會阻攔,但至多不過給你個微末小官,亦難有升遷之望。可你在他手下做一日事,便要受一日氣————哎,這等處境,我豈忍心讓你去?」
敬翔聽到此處,心中湧起一股暖意,端起酒盞飲了一口,歎道:「王公知我。我敬翔雖落魄,骨頭卻不曾軟過。那些自恃高門丶目無下塵的貴人,我見了便覺氣悶。與其在他們手下仰人鼻息,不如在這陋巷中替人寫寫書信,雖說清苦,卻自在。」
王發點了點頭,又道:「我正是知道你的秉性,所以遲遲未向觀察使開口。可這幾日,我卻聽到一個消息,或許是你的一條出路。」
敬翔目光微動:「是何消息?」
王發不緊不慢地道:「前些日子,有一隊商賈從關中過來,說起鳳翔那邊的事。說是鳳翔隴右節度使鄭畋,發了一篇招賢榜文,不拘門第出身,不論鄉籍貴賤,但凡有真才實學丶品行端正者,皆可前往應試,擇優錄用。榜文貼出去已有月餘,聽說已有人陸續前往。子振,你我一向相知,你的才學我是曉得的,若肯去一試,多半能被錄用。」
敬翔聽罷,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酒盞,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緩緩道:「鄭相公————我自然是聽過的。收複長安丶迫殺黃巢,此人名震天下,入則為相,出則為將,素有宰相之器」之稱。隻是他畢竟出身熒陽鄭氏,乃天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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