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設刀斧田宦欲擒虎,出奇招鄭
第七十九章設刀斧田宦欲擒虎,出奇招鄭(第5/11頁)
時將身處鳳翔境內,若招致鳳翔兵變,他說不得又得效仿去年那般播遷成都了0
田令孜卻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臣倒以為,未必動不得。陛下細想:那李岑寂本是神策軍中一個不出名的小小都尉,鳳翔上下誰認識他?他是到了鄭畋手下之後,才一步步扶搖直上的。尚讓是他斬的麼?依臣看,怕未必。」
「阿父何解?」
「龍尾陂那一戰,數萬大軍絞殺在一處,尚讓堂堂偽齊太尉,身邊甲士如雲,豈能是一個區區小校說斬便斬的?多半是程宗楚的涇原兵或仇公遇的秦州兵在亂軍中殺了尚讓,鄭畋為了替自家弟子邀功,便將功勞塞到了李岑寂頭上,還編造了一個百騎衝陣的名頭來唬人。黃巢之死也大抵如此:黃巢分明是走投無路丶自刎而死,到了鄭的奏報裡,便成了李岑寂迫殺黃巢於萬軍之中」。這般貪天之功丶強占他人戰功的勾當,鳳翔軍中豈能無人知曉?那些真正出力拚殺的將士們,嘴上不說,心裡豈能服氣?若陛下將李岑寂調離鳳翔,恐怕鳳翔軍中的老卒們非但不會替他出頭,反倒要暗暗拍手稱快呢!」
田令孜這番話,有七分是臆測,三分是私心,可說得頭頭是道,又兼語氣懇切,仿佛處處都在為天子的江山社稷著想。
李儇聽了,將信將疑:「阿父的意思是說————李岑寂那些功勞,都是假的?」
田令孜連忙擺手,做出一副「我可冇這麼說」的姿態:「臣不敢說全是假的。隻是陛下須得明白,天下事,往往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鄭要將自己的弟子捧成當世名將,下麵的人便順著他的意思造勢:市井傳言丶軍中口碑丶甚至捷報奏章,哪一樣不能潤色?陛下想,那李岑寂初出茅廬不過半年,便能斬尚讓丶殺黃巢,這等事便是翻開史書,也找不出幾個來。楚霸王二十四歲破釜沉舟丶一戰成名,可項羽自幼便跟著叔父項梁練武用兵,積十餘年之功。那李岑寂何德何能,不過二十六七歲,半年之間便能比肩霸王?至少這廝在神策軍中為校時,並未表現出半分出挑的能力。」
他說完這一番話,便不再多言,隻靜靜候著天子的反應。
李儇沉默了片刻,將車簾「唰」地放了下來,悶聲道:「朕知道了。待到了鳳翔,再看那李岑寂如何應對。若他識相,乖乖隨駕入朝,朕便給他一個體麵的官職;若他不識相————那便如阿父所言,當場拿下,以做效尤。」
鑾駕之內再無言語,隻有車輪碾壓碎石的聲音咕嚕嚕地響著,伴著一路西風,在群山中蜿蜒北去。
且說李岑寂在雍縣,自八月便接到了成都行宮發來的沿途接待公文。
公文洋洋灑灑數頁,將天子大駕何時出成都丶走金牛道丶經綿州丶過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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