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設刀斧田宦欲擒虎,出奇招鄭
第七十九章設刀斧田宦欲擒虎,出奇招鄭(第11/11頁)
量。
而這較量,才剛剛開始。
卻說時間來到九月末,天子車駕一路北行,入了鳳翔轄境。
當日午時過後,天子車駕緩緩行至寶雞城外五裡處,在一片開闊之地紮下行營。
營帳連綿數十頂,當中一頂明黃禦帳最為巍峨,帳前立著羽林丶龍武兩軍儀仗,甲胄鮮明,旌旗獵獵。
田令孜早早便傳下密令:
調神策軍精卒二百人,分作兩撥,一撥圍於行營四周,一撥伏於禦帳兩側帳幕之後,刀出鞘丶弓上弦,隻待一聲令下,便要拿人。
田令孜立在天子駕前,心中盤算著待會兒李岑寂入帳之後,天子如何宣旨丶自己如何接話丶埋伏的刀斧手何時湧出·————種種關節,都在他胸中翻來覆去地推演了數遍,確信萬無一失。
正自得意間,忽然聽得唱名官扯著嗓子高聲報來:「守司空丶門下侍郎丶同平章事丶京城四麵行營都統丶鳳翔隴右節度使鄭畋,領寶雞縣令丶縣丞丶縣尉——在營外候見一2
那唱名官的聲音洪亮而悠長,一字一頓,清清楚楚。
田令孜原本悠然負手而立的身子,在聽到「鄭畋」二字時,便如被一根釘子釘在了原地,麵色唰地變了一變。
他猛地轉頭望向營門方向,那雙細長的眼睛中精光閃爍,心中電光石火般轉過無數念頭————
鄭畋?他不是在長安麼?
什麼時候跑到寶雞來了?
他來了,那李岑寂呢?怎地冇聽見李岑寂的唱名?
田令孜幾乎是本能地朝禦帳方向瞥了一眼,又飛速收回目光,麵上那一絲從容的笑意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禦帳之中,天子李儇正斜倚在軟榻上,捧著一卷閒書打發時間。
聽到帳外唱名官報出那一長串官銜時,他起初還冇反應過來,隻是「嗯」了一聲,隨口道:「鄭畋?他不是在長安麼?」
隨後才擱下書卷,坐直了身子,麵上露出一絲意外之色:「這老相公倒是勤勉。朕本想著他會在長安等著,不曾想他竟親自跑到寶雞來接駕了。」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觸:
那些年鄭畋在朝中與他作對的事情固然令人不快,可此番鄭畋不辭千裡趕來迎駕,倒又顯得忠心耿耿丶勤王恭謹。
少年天子心中那杆秤,便在這「猜忌」與「感念」之間晃了兩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