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清州縣三路除蠹吏,惑君心一
第七十八章清州縣三路除蠹吏,惑君心一(第4/11頁)
筆筆核過,但凡發現數目對不上的,便單獨列出,立刻便有人去節帥府提審相應經手之人。
如此查了整整三日,才將雍縣近五年的帳目大致將清。
期間不斷有官吏被提審,有的涕泗橫流地招供,有的咬著牙硬扛,可扛不過三五個來回,便被那些軍吏問得漏洞百出,不得不低頭認罪。
可李岑寂卻並不滿足於此。
他本想著再往前查幾年,把這些人貪墨的根底挖得更深些,可又恐走漏了風聲,讓周圍各縣有了防備。
現在雖是看牢了這些官吏以及他們的親眷,但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
於是他便當即拍板:「不查了!就查到這兒為止。再查下去,旁縣的碩鼠便要溜了。」
李岑寂當即命人將這三日查出的帳目與眾人供述一一對應,分彆輕重,編列罪狀。
最終定下大罪者三人:
縣令韋世安丶縣丞唐繼業,以及那位已被李岑寂當堂割喉的主薄周季良。
不過周季良既已伏誅,便不再論刑,隻將其家小發配至隴州的馬場為役。
其餘中罪者二十三人,皆為各曹主事丶刀筆吏丶錄事之流,或截留賑糧,或虛報荒田,或偽造田契,各自有據。
其餘人等或為附從,或乃初犯,俱列輕罪,戴枷理事之後,僅需革職為民,永不敘用。
這份結果倒是有些出乎李岑寂的意料。
他原本以為那些官吏必然積弊深重,貪墨成風,可查來查去,數額最大的也不過數百貫,與後世那些動輒萬計的貪官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想是雍縣平日裡有節度使親自坐鎮,這些家夥不敢明目張膽的上下其手,又兼鳳翔並非富庶之地,油水有限,這些人便是想貪,也無處可貪。
縱然如此,李岑寂也斷然不會姑息。
定下罪名之後,李岑寂當即命人抄錄罪狀,敲鑼打鼓通告全城,定於次日午時,在雍縣城中菜市口將縣令韋世安丶縣丞唐繼業二人明正典刑。
消息傳出,滿城嘩然。
百姓們奔走相告:「留後要殺貪官了!」「韋縣令被拿了!」「那個縣丞唐繼業也要砍頭了!」
街巷之間議論紛紛,有拍手稱快的,有半信半疑的,也有縮在門後不敢出聲的。
第二日午時,菜市口當真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
那刑臺是臨時搭起的,不過丈許見方,木板鋪得齊整,臺前豎著兩根木樁,木樁旁各立一名持刀劊子手。
李岑寂端坐於臺側,仍是那身玄色圓領袍,麵色沉靜如水。
他等時辰到了,便從案上拿起早已寫好的罪狀文書,站起身來,麵朝臺下黑壓壓的人頭,高聲宣讀。
他讀得極慢,用詞通篇大白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將韋世安如何截留墾荒銀丶如何縱容下屬在賑糧中摻沙丶如何偽造田契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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