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李岑寂被迫離長安
第七十五章李岑寂被迫離長安(第7/11頁)
鉗製的是老夫。你是老夫的弟子,又是老夫一手提拔的留後。他若讓你順順當當做了鳳翔節度使,豈不是坐實了老夫培植私黨丶圖謀不軌」的罪名?他便是要借著打壓你,來敲打老夫。此人心胸狹隘,妒賢嫉能。他在天子身邊多年,深得信任,說出來的話,天子多半要聽。他若鐵了心要阻你,你便是留在長安,當麵見了天子,也未必能討到好處。反倒可能被他尋個由頭,將你留在朝中,明升暗降,奪了你的兵權。
到那時,你便是一隻被關在籠中的猛虎,空有一身本事,卻施展不得。」
鄭畋說到這裡,語氣頓了一頓,又續道:「王重榮自領河中留後時,他並非誰的弟子,也不是誰的親信。朝廷封他節度使,是因為他手握河中兵馬,朝廷無力收回,隻能順水推舟。可你不同,你有老夫這個恩師在朝,又有宗室身份在身,若再掌鳳翔隴右數萬兵馬,田令孜豈能放心?」
李岑寂聽完這番話,沉默了良久。
案上的燭火跳了跳,將他的麵孔映得忽明忽暗。
他抬頭看向鄭畋,見恩師麵色灰白,眼袋深重,那副清瘦的身軀坐在這案前,仿佛風中之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他心中忽然湧起一陣酸楚,那些不平之氣反倒淡了幾分。
他站起身來,朝鄭畋深深一揖:「恩師,弟子回鳳翔之後,該如何行事?」
鄭畋看著他,見他麵上雖有鬱憤之色,卻並無半分怨天尤人之態,心中暗暗點頭。
他緩緩道:「回鳳翔之後,你將自己當作節度使,鎮中一切事宜皆由你全權處置,隻做三件事:
練兵丶安民丶蓄糧。旁的不要多想,也不要做。朝廷若有詔令來,你便恭恭敬敬接了:若有使者來,你便客客氣氣待了。不要與人爭長短,不要與人鬥氣。你把鳳翔一鎮治理好了,到那時,兵強馬壯,民富糧足,就算田令孜再想動你,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李岑寂將這番教誨一字一句記在心頭,沉吟良久,重重點頭道:「弟子謹記恩師教誨。」
鄭畋見他應得乾脆,麵上浮起一絲笑意,又道:「你放心,老夫也在朝中,且還有幾個說得上話的舊友。田令孜想一手遮天,也冇那麼容易。你且安心回鳳翔去,老夫在長安替你看著局麵。
李岑寂起身,整了整衣袍,朝鄭畋鄭重一揖到地:「恩師為弟子思慮至此,弟子無以為報,唯有鞠躬儘瘁,不負恩師厚望。」
鄭畋受了這一禮,卻冇有說話。
他靠在枕上,望著帳頂那盞昏黃的油燈,目光有些悠遠。
過了好一陣,他才輕輕道:「靜之啊,老夫今年五十有六了。這一身病骨,不知還能撐幾時。你須得記得,這天下,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老夫能替你鋪的路,也就鋪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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