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收複長安,彈冠相慶
第七十一章收複長安,彈冠相慶(第2/7頁)
頭沉寂了片刻,忽然「當啷」一聲,不知是誰先丟了兵刃,緊接著,叮叮當當的聲響連成一片,橫刀丶長矛丶弓箭丶盾牌,扔了一地。
城門,緩緩打開了。
當先走出的,是一老將,年歲與黃巢一般大,須發花白,甲胄不整,麵色灰敗如紙。
他雙手捧著印綬,跪伏於地,聲音沙啞:「罪將米實……願降。」
身後,黑壓壓的叛軍士卒跪了一地。
李岑寂翻身下馬,走上前去,接過那老將手中的印綬,沉聲道:
「爾等既降,本將既往不咎。傳令下去,各營就地繳械,聽候發落。」
那老將連連叩首,額頭磕在青石板上,鮮血直流。
李岑寂也不看他,轉身回到陣前,對程宗楚和仇公遇道:
「程帥丶仇帥,進城罷。」
程宗楚哈哈一笑,催馬跟上。仇公遇也點了點頭,策馬前行。
三千精兵魚貫而入,列隊於長街兩側,甲葉碰撞之聲清脆而整齊。
李岑寂騎馬走在最前頭,程宗楚在左,仇公遇在右,三麵大纛在身後獵獵飄揚。
長街兩側,百姓們從門板後丶窗欞間丶巷口裡探出頭來,先是怯生生地張望,待看清了那三麵大纛和那顆首級,有人驚呼出聲,有人掩麵而泣,有人撲通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黃巢死了!那賊子真的死了!」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哭聲丶笑聲丶歡呼聲混成一片,在長街上空回蕩。
李岑寂勒住馬,目光掃過那些百姓的麵孔,心中五味雜陳。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郿縣長街上看見的那些白幡,那些怨毒的目光,那些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孩子。
那些日子,總算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撥轉馬頭,麵對三千精兵,高聲道:
「將士們聽好了!」
牙兵見他喊話,立馬齊齊高呼傳話。
三千人齊齊挺直腰板。
「爾等隨程丶仇二帥與本將從鳳翔一路打到長安,龍尾陂丶武功丶長安西郊,仗仗都是硬仗,回回都是血戰。本將心中感激,朝廷也不會忘了爾等的功勞。」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
「今日入城,我三人隻有一句話:不許擾民!」
長街上一時寂靜無聲。
李岑寂的目光從那一張張麵孔上掃過,緩緩道:
「爾等可知,為何不許爾等擾民?」
士卒們麵麵相覷,無人答話。
李岑寂自問自答,聲音沉了下來:
「因為百姓已經窮了,苦了,被搶怕了。黃巢在時,搶他們;前些日子唐軍進了城,也搶他們。他們種地納糧,養活了爾等,爾等卻要搶他們,這算什麼道理?這算什麼官軍?這與土匪何異?」
他抬起手,朝長街兩側那些畏畏縮縮的百姓一指:
「爾等且看,那些人,他們家中還有多少糧食?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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