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黃巢末路
第六十九章黃巢末路(第4/5頁)
此乃天命也。天不助我,非戰之罪!」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神色各異。
程宗楚眉頭緊皺,想要開口,卻見李岑寂忽然踏前一步。
那年輕人麵色沉靜如水,目光卻如兩柄出鞘的利劍,直直盯著黃巢。
「天命?」
李岑寂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如金石墜地,
「黃巢,爾敢言天命?某且問爾:爾自起兵以來,破城之後,可曾放過百姓?可曾開倉賑濟?可曾約束部伍?」
他這一問,直戳要害。
黃巢麵色微變,卻冇有答話。
李岑寂也不等他答,繼續道:
「某替爾答:爾破廣州,屠城十二萬;爾取洛陽,縱兵劫掠三日;爾入長安,號稱『秋毫無犯』,實則麾下兵卒夜夜搶掠,百姓怨聲載道,恨不能食汝肉,寢汝皮!爾口口聲聲說替天行道,可行的是哪門子道?救的是哪門子民?」
他聲調漸高,如雷貫耳:
「昔漢高祖入關中,約法三章,秋毫無犯,百姓簞食壺漿;光武中興,以柔道治天下,與民休息。故能得民心,得天下。本朝太宗皇帝亦有言,正所謂:民貴而君輕,民如水,君如舟,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爾入長安,百姓初時曾簞食壺漿,可此後你又是如何回報百姓?部卒肆意劫掠,你卻難以約束。你且再去看看,此次你攻克長安,百姓可還有簞食壺漿之舉?冇有,百姓閉門自守,目爾等為豺狼!何也?蓋因爾等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所居之地,雞犬不寧!此等人,也配言天命?」
黃巢的麵色由青轉白,由白轉紅,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岑寂卻不饒他,又道:
「爾方才說,大唐天子昏庸丶百官貪腐丶豪強橫行。某身為大唐臣子,難做評說。可爾自己呢?爾進了長安,可曾革除弊政?可曾任用賢能?可曾輕徭薄賦?不,爾隻會殺人,隻會搶掠,隻會將那些投降的唐官一股腦兒地打殺了,換上一群跟著爾販私鹽的老兄弟!這些人,除了殺人放火,可懂半分治國安邦之道?」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營外那些正被唐軍押解著跪了一地的叛軍俘虜:
「爾看那些人!他們跟著爾打了十年仗,除了殺人,什麼也不會!這樣的人坐了天下,百姓的日子會比從前好過半分?某說句不中聽的:大唐天子再如何不是,可天下百姓還能苟延殘喘;若讓爾坐了天下,怕是連苟延殘喘的機會都冇有!」
黃巢被他這一番話說得渾身發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卻始終冇有拔刀。
他想反駁,可張了張嘴,卻發現無從駁起。
因為李岑寂說的,都是事實。
他確實冇有約束住部伍。
他確實冇有治理過地方。
他確實隻會殺人,隻會搶掠,隻會裹挾流民四處流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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