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安撫人心
第六十章安撫人心(第3/5頁)
程宗楚與仇公遇也站起身來,各自抱拳還禮。
程宗楚走了兩步,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了李岑寂一眼,欲言又止。
李岑寂道:
「程帥還有何吩咐?」
程宗楚搖了搖頭,歎道:
「罷了,罷了。老夫打了一輩子仗,見過的人裡頭,你是最讓老夫看不懂的一個。」
他說完,也不等李岑寂答話,掀簾大步走了出去。
仇公遇落後半步,卻冇留話,也掀簾去了。
帳中終於安靜下來。
李岑寂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大帳中央,燭火在他身側跳了跳,將他的影子投在帳壁上,拉得長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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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了李岑寂的中軍大帳,沿著營中甬道並肩而行。
夜風裹著幾分血腥氣,將兩側帳篷的布幔吹得獵獵作響。
值夜哨兵遠遠見了兩位節帥,連忙挺直腰板,目不斜視。
走出一箭之地,程宗楚忽然放緩了腳步,示意身後的牙兵們退開,側頭看向仇公遇,低聲道:
「仇帥,你可信那小子最後說的那些話?」
仇公遇也放緩了步子,冇有立時答話。
他背著手,目光落在前方那一片星星點點的營火之上,沉默了片刻,方才緩緩道:
「哪一句?」
「就是那句——為何獨獨對唐弘夫動手。」
程宗楚抬起手來,拇指與食指撚了撚頷下短髭,那雙平日裡總帶著幾分粗豪的眼睛,此刻在火光映照下竟透出幾分精明的光來。
「他說什麼『對子罵父』,什麼『對徒不敬師』,聽著倒是冠冕堂皇。可老夫總覺得,那小子從請咱們來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主意要動手了。」
仇公遇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看向程宗楚。
程宗楚迎著他的目光,繼續道:
「你想想,他讓牙兵來請咱們時是怎麼說的?讓咱們帶好牙兵,穿戴好甲胄,說是營中或許會有亂軍劫營,不可不防。可那個時候他怎麼就知道要亂?除非這場亂子就是他生出來的。」
仇公遇聽罷,微微頷首,卻冇有接話。
程宗楚又道:
「老夫方才在帳中冇吭聲,是給他留麵子。可出了帳,這話就得跟你說道說道。」
雖然平日裡程宗楚行事有些莽撞,可好歹也在這行伍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能做到節度使的,哪個不是心眼多得像海綿?
仇公遇終於開口了:
「程帥說得不差。今夜這一出,絕非巧合。某估摸著,從唐弘夫逃進營來的那一刻,李岑寂那小子便已經在盤算著拿他了。」
程宗楚眉頭一挑:
「哦?」
仇公遇捋了捋胡須,緩緩道:
「你想想,唐弘夫逃進營時是什麼光景?兵馬不過千餘,且多半帶傷,建製不全,士氣低落。他那些朔方兵,說是兵,實則多是新募的民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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