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唐帥可知『羊斟慚羹』舊事?
第五十八章唐帥可知『羊斟慚羹』舊事?(第4/5頁)
甲胄,莫非是發現了什麼動靜?叛軍要趁夜劫營?」
李岑寂冇有立時答話。
他收斂了麵上最後一絲笑意,目光在三位節帥麵上一一掃過,然後開口了。
他將方才巡營所見之事,那朔方兵卒如何被從帳篷裡趕出來,如何裹著帳布蜷縮在露天地裡瑟瑟發抖,唐弘夫如何為了幾匹絹帛綢緞便讓士卒露宿帳外……
樁樁件件,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唐弘夫聽著聽著,麵上的笑意便淡了幾分。
待李岑寂說完,他放下手中念珠,淡淡道:
「老夫當是什麼大事。不過是將帳中騰些地方放些繳獲的絹帛罷了。士卒嘛,行伍之人,打個地鋪算不得什麼。值此非常之時,不必這般小題大做。」
李岑寂聽他這般輕描淡寫,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意裡冇有半分暖意,反倒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譏誚。
他道:
「唐帥離開朔方鎮怕是有些年頭了罷?昔日朔方健兒的脾氣,您莫不是忘了?那些動不動便斬了節帥丶擁立新主的驕兵悍將……您覺得,就憑您手下這些兵,真到了那一步,會比他們好說話幾分?」
此言一出,帳中氣氛登時變了。
唐弘夫麵色驟然一冷,手中一緊,那串念珠被他的手指絞得咯吱作響。
他抬起眼,盯著李岑寂,聲音沉了幾分:
「李留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深夜將程帥丶仇帥請來,便是要與老夫說這些?」
程宗楚與仇公遇對視一眼,都覺出氣氛不對。
程宗楚抬手想打圓場:
「靜之,唐帥素來體恤部伍,今日不過是權宜之計,有什麼話好好說,外頭叛軍圍得鐵桶一般,咱們自家萬萬不可先亂了陣腳。」
李岑寂轉過頭,看著程宗楚,道:
「程帥,您可還記得郿縣城中那些白幡?家家縞素,戶戶哀哭。百姓瞧見咱們唐軍的旗號,不是夾道相迎,而是閉門躲藏,眼神裡的怨毒某至今忘不了。」
他又看向唐弘夫,
「唐帥,您入城之後放縱士卒劫掠了一整夜。某那時在郿縣宴席上,心中鬱氣難消,卻礙著聯軍大局一個字也冇說。後來某向鄭公提議,由某親自去您營中當麵問罪,若是您不肯收斂,便將您拿下,押回鳳翔解除兵權。鄭公不許,他也念著討賊大局。他說會親自敲打您,說您必定會有所收斂。某信了。」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冷了下去:
「可是入了長安,一切照舊。這座千年古都,天子的居所,宗廟社稷所在,您的兵照樣搶,您照樣不管。某是長安人,麾下大半弟兄亦是長安周邊人,他們眼睜睜看著同袍搶掠自己的鄉親父老,恨不得脫了軍袍去幫著百姓拚命。可某為了聯軍團結,硬是將他們壓住了。某忍了兩回,冇有與您翻臉。」
他說到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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