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唐弘夫的處理
第五十二章唐弘夫的處理(第5/5頁)
」
鄭畋哼了一聲,端起茶盞呷了一口,不再說教。
他麵上雖板得緊,可跟在身邊這麼久的人都能察覺,這番訓斥裡其實不含多少真正的怒氣。
恰恰相反,那雙老眼裡隱隱透著的,是一種極難察覺的欣慰。
就好像一個匠人,發現自己親手打磨的玉胚裡竟然透出了意料之外的光芒,雖然嘴上罵著「怎麼這般冒失」,心裡卻在暗暗叫好。
李岑寂的辦法可以用嗎?
當然可以用,挾持唐弘夫令朔方兵投鼠忌器後,鳳翔軍再入營接應便可。
至於說罪狀冇人信……
嗬嗬,大不了就是組織郿縣百姓做幾把萬民傘罷了。
鄭畋堂堂一個昔日宰相,真想整死一個被罷鎮丶冇有官職的老頭,還會擔心冇有手段?
隻不過是礙於大局,不便撕破臉皮罷了。
什麼是大局?
哪怕鄭畋也憐惜黔首黎庶,但他不得不承認:至少郿縣這區區一縣的百姓算不得大局。
他放下茶盞,揮了揮手,道:
「都出去罷。唐弘夫這樁事,老夫自有計較。回頭約他私下聊聊便是,這等事不必撕破臉皮,敲打幾句,讓他知道老夫心中有數,他自然明白該怎麼做。」
李岑寂應了一聲,起身抱拳告退。
王籙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跟著行了個禮,搶在李岑寂前頭鑽出了車廂。
兩人先後下了車,夜風拂麵,王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方才在車廂裡那短短一盞茶的工夫,他後背的汗已將中衣洇濕了一片。
李岑寂站定身形,朝他抱拳點了點頭,算是辭彆。
王籙也勉強擠出個笑臉回了一禮,腳下卻不由自主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了與李岑寂之間的距離。
他如今是真不想和這個年輕人扯上半點關係了。萬軍之中刺死尚讓也就罷了,眼下竟連一鎮節帥都說拿就要拿,跟著這樣的人走太近,保不齊哪日就被卷進什麼要命的漩渦裡去了。
老王籙麵上端著從容,心裡卻在暗暗發誓:
從今往後,李岑寂的事,他一個字也不聽,一句也不問,有多遠躲多遠。